怎麼敢摻和進太子跟齊王交手的旋渦中,況且從海安出發的官船,可不是誰都能查到具體行蹤的。
太子與齊王的交手還沒有結果,内織染局這邊已經塵埃初定。
姜秉源因為隻是針對段平昌,并沒有犯下更大的錯誤,姜家拿出一筆銀子把人救了出去。
但是其他人就沒這麼好運了,姜秉源手下的黃用,還有汪獻被發配充軍,馮吉借尚膳監之名行騙,數額巨大,又沒有人保他,故被斬首示衆。
陳義生背後是齊王,趙浚恭背後是太子,徐東林這個掌印太監誰也不敢輕易處置,隻能在皇上面前使勁,希望皇帝能出手處置二人。
但是因為太子與齊王出手,皇上的态度不夠明朗,于是此事暫時僵持起來。
陳義生不處置,謝芳的簽書位置就拿不到,不過他是個有耐心的人,在内織染局沒有露出絲毫苗頭,依舊兢兢業業做他的掌司。
隻不過那日他拿着簽書去找徐東林的事情,并不是什麼秘密,陳義生自然是恨他入骨,隻可惜他身陷牢獄,想要報複至少等他能全須全尾從獄中脫身再說。
内織染局的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段明曦始料未及,畢竟當初她可不知陳義生與趙浚恭背後是齊王與太子。
果然,那日在錦瑞園的兄友弟恭都是假象。
馮吉被斬首後,段平昌也被放了回去。
明曦還沒去見養父,就先得到了養父讓李全遞來的消息,徐東林将内織染局牽涉到江城周遭的生意交給了段平昌去做。
段明曦腦子轉的飛快,立刻去見了太夫人。
太夫人也很是意外的看着明曦,“你是說段家拿到了内織染局的條子?”
段明曦笑着颔首,“是,祖母。大概是徐大人覺得我養父五十萬兩銀子搭了進去,内織染局又沒有銀子給他補上,這才做了彌補。”
太夫人的神色很是複雜,這段平昌倒是走運,“搭上内織染局的路子,以後你養父在京城也算是立住腳了。”
段明曦頂着太夫人大量的目光面色平靜地開口,“我也是這樣想的,這對咱們也是好事。”
太夫人狐疑地看着明曦,“這話怎麼說?”
“我可以從養父那邊挪一部分生意交給伯府的鋪子來做。”段明曦擡起頭看向太夫人,“咱們的鋪子就等于也搭上了内織染局的路子,隻要名頭打出去,賺錢就很容易了。”
内織染局走的是内造的路子,京城的這些貴夫人們,都以能拿到内造的綢緞為榮。
太夫人看着明曦,從她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但是太夫人知道,明曦這是跟她談條件。
想要從段家拿到生意,就得允許她跟她的養父母往來。
太夫人抿緊了唇,到底是姜氏傷了自己這個女兒的心,硬生生地把人推出去了。
太夫人看着明曦,“說起來你養父母既然到了京城,兩家也該正經吃個飯,你看什麼時候請他們過府,畢竟将你養大,對你有恩情在身。”
段明曦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了,她看着太夫人神色都溫柔起來,“多謝祖母好意,隻是我養父母是商賈出身,來咱們這裡也不自在,再說,伯夫人知道了肯定不高興,吃飯就免了吧。”
她爹娘進府,就得對着這一家子人卑躬屈膝,她可舍不得。
“既是這樣,那就罷了。”太夫人心思很複雜,明曦很護着他們啊,“我讓萬媽媽準備些禮物,你代我送去便是。”
“好,我聽祖母的。”段明曦的眼睛都彎了起來,“上回我跟祖母說的事情,祖母名單準備好了嗎?這回正好讓他們跟着練練手。”
太夫人:......
她這個孫女真是一點不吃虧,自己讓她一步,她立刻就給自己送上好處了。
段明曦拿到太夫人給的名單,又帶上萬媽媽準備的禮物,正大光明出了府,才不去管姜氏知道後是什麼心情。
隻是,她抵達段家後,萬萬沒想到竟在這裡見到了端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