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跟我說人死了,那總要讓我見到屍體吧?”
因天氣不佳,私人飛機不符合起飛條件。
邵沉隻能靠僅剩的一絲意念,一路驅車趕來。
他不信他的知知就這麼離開他——
“先生,我知曉你此刻心中難過,但請您冷靜!車子已經被打撈上來,但茫茫大海,要想打撈一個人談何容易?”
“我們警局聯合救生團隊已經整整搜尋了十二個小時,可在這片海域内,的确沒搜捕到當事人的屍體,我們現在已經擴大搜尋範圍,可我希望家屬還是能有個心理準備,搜尋時間越久,生還希望越小——”
邵沉聞言,陡然松開了自己的手。
眼前的海域,從前他們曾一起來過。
他因她而解開心結。
但誰來告訴他,他的知知,為什麼會獨自開車來這裡?又為什麼會開進這片海裡?
她對未來有那麼多的憧憬,她那麼珍愛自己的生命,怎麼可能突然不要命了?
邵沉血紅着眼,努力維持着自己的冷靜。
“邵總!”
身後,傳來宋茗惜的喊聲。
不過一夜未睡,她整個人仿佛消受了好幾斤,通紅的眼眶,青黑的眼圈,無不昭示着她這一晚心痛難眠的經曆。
“我爸心髒病突發,進了搶救室,現在人還沒醒。我已經動用宋家在京市的所有勢力,還有我所認識的所有搜救團隊,讓他們全面搜尋聞芷的下落——”
宋應山倒下了,宋家的主心骨便隻剩她了。
為此,她甯願賠付天價違約金,也把剛拍了一半的戲給推了。
“他們說她死了,我不信。”
轉頭看向宋茗惜,邵沉掌心緊握,面容森冷。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緒,用如常般的話音問道,“宋小姐,你是知知的家人,你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知知她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把車開進海裡,你覺得這個說辭合理嗎?”
“她沒有把車開進海裡。”
對上眼前男人猩紅的眸子,宋茗惜忍着喉頭的哽咽,擡手指了個方向,“根據監控顯示,她是從那邊繞道開車上山的,但沒人知道她為什麼會上那座上,更不知道為什麼,車子會越過山崖,掉下海——”
“邵總,我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或者,隻是車子掉下去了,她人沒掉下去。可打撈出來的車内,發現了她勾破的衣服碎片,車窗玻璃也被擊破,辦案的警察說,她當時應該通過自求,翻出了車的,隻是結果。”
宋茗惜抿着唇,實在說不下去了。
明明才是初秋,她整個後背卻發寒的厲害,仿佛被海水浸泡的是她,那種絕望的感覺甚至都快淹沒了她。
“她為什麼......她為什麼要來這裡?我聯系了她所認識的所有人,根本沒人說約她出來過......邵總,你是最了解她的人,你說她這是為什麼啊!”
宋茗惜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不顧明星的形象,突然情緒失控,顫抖着肩膀哭泣着。
大海無垠,讓她去哪裡找人?
聞芷,我的妹妹!
我還沒能聽你親口叫我一聲姐姐——
大概是邵沉的到來,讓宋茗惜終于找到了發洩的出口,可海浪聲聲,頃刻間就埋沒了她的哭泣聲。
“不管是為什麼,我都會找出這個答案來。”
“她不會死——”
“我也絕不允許她死!”
邵沉盯着眼前這片海域,漆黑的眸子裡深冷一片,再沒了一絲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