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旁人各色的目光,他眼眸沉積,似乎對這屋發生的一切,都毫無興趣。
“你可終于回來了!”
帝如意是第一個上前溜到聞芷身邊,壓低着聲音提醒道,“看來這家裡明裡暗裡盯着你的人很多,不然怎麼你前腳外宿,後腳就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不知道都在憋着什麼壞呢,我勸你還是小心點。”
盡到作為同盟的友情提醒後,帝如意的目光,剛好掃過男人冷峻的眉眼。
她倒是真心有點期待,今天這人到底會做出什麼選擇?
眼眸微閃,帝如意一雙明眸裡閃過一絲暗色。
在帝都的豪門裡,有着一個大家默認的傳統。
那就是:
用錢,去試探真心。
“外祖父。”
“帝先生。”
先後響起的兩道聲音,有着獨屬于彼此的默契。
不卑不亢,恭敬有度。
“坐吧!”
帝華誠發話,聞芷便帶着邵沉坐在了沙發一側。
而另一頭,特意等到現在的帝韋伯已經迫不及待地準備看好戲了,“我說念夕,昨晚你徹夜不歸,知道讓家裡人多擔心你嗎?”
“你年輕不懂事,你身邊這位難道也不勸勸你?”
帝韋伯的虛情假意,幾乎是擺在了明面上。
說是關心,不如說是落井下石,使了勁的挖苦聞芷——
“瞧二舅舅說的,我這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以舅舅你為楷模在學習嗎?”在一片死寂中,聞芷淡然開口。
紅唇輕挑,看起來是那麼怡然自得,沒有露出半分羞惱之色,隻語氣微揚道,“我聽說舅舅一個月裡有大半個月不回家,讓二舅媽獨守空房,我想此中樂趣一定無限,所以便突發奇想,也學着舅舅來一次夜不歸宿。”
“舅舅不問我感受如何嗎?”
‘噗嗤——’
帝如意實在沒憋住,笑出了聲。
帝韋伯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他一向知道這個外甥女伶牙俐齒,巧舌如簧,卻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半點也不知羞,把他都給拖進了這潭渾水。
一旁,萬秋雪目露怨怼,第一次沒有反駁聞芷的話。
隻掌心緊纂,背脊僵硬。
而她身後站在着的,是她引以為傲的大兒子,帝家的長孫——
“你說你老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念夕是個成年人了,她也有跟你一樣的交際自由,别總是上綱上線的,讓人孩子在這家裡過得拘束。”
帝俊傑笑過自己這二弟後,便将溫善的目光落在了聞芷身上。
在他看來,聞芷招贅婿那是再好不過了!
那樣以後對他就沒什麼威脅了。
總比她真找個帝都權貴,讓事情變得更為棘手。
“還是大舅舅懂我——”不論對方心底打的什麼算盤,聞芷對帝俊傑,給予了十分的肯定。
一時間,兩人氣氛和絡。
“這位應該就是邵先生吧?我們之前好像在會議上見過。”
目光轉到邵沉的身上,帝俊傑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精光。
身為帝氏的核心層人物代表,他怎麼會不知道‘邵沉’是誰,隻不過是在帝華誠面前夾起自己的老狐狸尾巴,裝成一隻笑面虎罷了。
“沒錯。那是我上任後,參加的第一個會議,我到現在還記得,帝副董那句話。”邵沉聞言擡眸,嗓音沉靜。
“經商之道,非智不取,非義不富。足見帝氏能走到今天這繁榮的一步,離不開智慧與道德的加持——”
低沉的男音,如若天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