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靜了。
他如果再不找點東西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麼失控的事情來。
“據本台記者報道......”
電視一打開,就是财經新聞頻道。
邵沉懶得去調,隻靠在床頭,聽着電視聲再次閉上了自己的眼。
而視覺一旦受阻,聽覺就會被無限放大。
電視機内,女主持的播報聲清潤有力,聲調清晰:
“帝氏集團今年上半年度盈利同比增長三個點,實現了新一輪的突破,并購中實這一舉措,也讓它的事業版圖拓寬了不少!”
“主導華國經濟命脈,帝氏集團可謂氏金字塔頂尖的商業王國,更與華國政府達成了密切的合作,為了阻力華國的經濟添上了一大把助力——”
“日前,帝氏慈幼院也已竣工,而此次露面的剪彩人物,卻是被帝家嬌養了二十餘年的嫡公主,帝念夕!”
連睡多日,邵沉此刻根本沒有半點睡意。
因而主持人的播報聲一字不差地進了他的耳裡。
帝氏集團,華國最頂級的商業王國,壟斷了華國半數經濟命脈,早已成了支撐華國的半邊天。
零售業,制造業,金融業,餐飲業,建築業......凡是能叫的上名的,帝氏都有經營部署。
甚至暗中,扶持了不少企業。
而那些企業雖沒頂着帝氏的名号,實則就是帝氏手下的小兵,聞風而動。
包括華國最頂級的律所,錦天恭誠,也是當初帝家,一手創辦。
雖經過幾代掌舵人的變更,錦天恭城已獨立出去,可它跟帝家的關系,仍舊密不可分———
邵沉的腦中,自動過濾着這些信息。
作為一個從商着,他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對帝氏進行過全面的研究。
也不得不承認,那樣的商業王國,就算他一生的時間,也無法締造出來。
“那麼,現在就讓我們現場連線看一下,這位神秘的帝家嫡公主,到底是何方人物?”
——
短暫的停滞後,病房内随即響起一些嘈雜的背景音。
邵沉眉心微皺,剛想換個台,便聽電視内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女音,“大家好,我是帝念夕,很榮幸參加今天的剪彩儀式!”
“我希望帝氏慈幼院能幫助到更多無依無靠的孩童,讓他們能平安健康的成長,得到更妥善的安置,至于學業問題,我們帝氏也設有專門的公益機構,會扶持這些孩子十八歲以前的上學學問題——”
溫淺平緩的女聲,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邵沉的心頭。
他陡然睜開眼,一雙黑眸深邃無比。
電視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張明麗動人的臉。
面對記者的追問,她從容不迫,言談得體,一看就是教養良好的樣子。
知知——
知知!
‘咚——’
邵沉翻身下床,卻因為肌肉無力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可及時如此,他的頭仍保持着仰望的弧度,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人。
林深推門而入時,正好看見這一幕,“邵總!”
“邵總我扶你起來——”
林深剛碰上邵沉的手臂,卻突然被扣住手腕,“林深,你看在這電視上的,是不是知知?”
邵沉眼眸通紅,生怕是幻覺。
林深一愣,下意識擡頭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