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
片刻之後,聞芷語氣笃定道。
餐廳一樓,人聲熱鬧。
對面的街道兩側,路燈明熾。
宋茗惜下樓時,已經将帽子墨鏡都戴了回去,隻是口罩塞在大衣口袋裡,露出精緻小巧的下巴。
聞芷落後一步跟着,而她的保镖團隊正在停在路旁的車内等着。
見她出來,立馬就有人下了車。
“那我就先走了。”
餘光瞥見宋茗惜的助理也下了車,聞芷便主動開口道。
這裡人多,若逗留太久,容易被人認出宋茗惜的身份,到時,就免不了一場騷亂了——
“聞芷!”
突然,宋茗惜轉身喊了句。
聞芷腳步微頓。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包圍。
溫柔,沁人。
“之前你是你自己說,我是你的姐姐。那麼以後,你就是我宋茗惜的妹妹,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盡到我身為姐姐的責任!”
——
夜色下的車子,疾馳而去,很快化為一道虛影。
聞芷卻站在原地,久久都沒收回目光。
妹妹?
“念夕小姐,外頭天寒,請上車。”女保镖走近,眉眼低垂地提醒了一句。
聞芷這才恍惚回神,擡手攏了攏身上的外套,用以抵禦冷意的侵襲。
“回家吧。”
半小時後,帝家。
聞芷洗漱完時,帝華誠還沒睡,書房亮着燈,仿佛一盞永夜不滅的長燈,托舉着這偌大的家族。
此時,帝俊傑的車才踏着月色,從大門口駛進。
車前燈刺眼的白光,醒目無比,讓人很難去無視他的存在。
而帝韋伯則又宿在了外頭,她剛剛上樓時,正好聽到二房的傭人在廚房八卦,說萬秋雪臉色很不好看,大半夜化了個大濃妝出去,像是要去殺誰的威風——
“肯定是二爺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真是糟心!”
“誰說不是呢,二太太那麼标志的一個美人,給他生了兩個孩子,卻也拴不住他的心。可見龍有九子,各不相同,你看大爺,他在外面就從來沒什麼風流事!”
“還真别說,我觀察了那麼久,大爺在這方面的确比二爺幹淨——”
回想傭人們的那些話,聞芷卻眉心微蹙。
她可不認為,帝俊傑會比帝韋伯好對付,那樣一個笑面虎,就算在外面玩得花,也絕不會輕易讓人察覺。
保不齊......
會嬌藏了個女人呢?
畢竟吳嘉瑩成日念經拜佛,幾乎跟出家沒什麼兩樣,這夫妻兩人看似相敬如賓,實則形同陌路,談感情?
怕是根本談不上半點。
聞芷大膽猜測着,嚴重懷疑帝俊傑并非旁人所見的那麼清白。
眼看時間到了十點半點,聞芷想了想,還是裹了見披肩,走出了房門,“你去書房看一下,提醒帝先生該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