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所以不動手,是怕惹急了程琅,反而逼得他魚死網破——
“那我現在就報警!”程易聞言,當即就拿出了手機。
但卻被一隻從旁橫身出來的大手,給阻止了。
“不能報,得先等他露面,等我們見到聞芷時。”四目相對,兩個男人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少頃,程易終于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轉身卻狠狠砸了下車頭,像是在發洩恨意,又像是在惱恨自己的無用。
機關算盡,卻唯獨算漏了程琅的心狠手辣、不計後果。
“可他為什麼把我們都找過來?”冷靜下來後,程易皺起了眉。
因為程建國昏迷不醒,程琅失去了他在公司最大的依仗。
這些日子,董事會以穩定公司大局為由,幾番推他上位——程琅對此,始終默不作聲,仿佛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
可如今想來,這隻是他的障眼法。
“不知道,但對他來說,他恨你不亞于恨我。”邵沉眯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時間,氣氛沉寂。
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直到一束燈光,破開了黑暗,射到他們的身上。
“真沒想到,你們都那麼準時的,來了?”刺目的光後,是程琅修長的身影。
而他的身旁,站在被捆住手腳,膠帶封住嘴的聞芷。
因為說不了一句話,聞芷隻能拼命搖頭,讓這兩人趕緊離開——
瘋子!
程琅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加惡魔!
他在這間廢棄工廠的附近都撒了火油,一旦着火,裡頭的易燃物瞬間加大火勢,不過頃刻間,進到工廠裡的人就會被火舌吞噬。
“唔唔......”
“唔唔唔......”走,快走啊!
聞芷急的眼角都浸出了淚。
手提的強光燈晃人眼,邵沉卻清楚捕捉到了那雙黑眸中的憂心和焦慮,仿佛在這裡,藏着一個巨大的危險。
他眼眸微沉,低頭發出去一條消息。
而後擡腿,向前走了幾步。
“邵總不要那麼着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呢。”程琅扯着人往後一退,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程琅你綁一個人女人算什麼男人,要綁你綁我!”
這時,程易也終于出聲。
“我好弟弟,你的這點心思,可瞞不過我,所以還是收收吧?”程琅勾唇,一語窺破程易的打算。
挾持一個女人,可比挾持一個成年壯漢容易多了。
程琅不上當。
程易俊冷着張臉,目色沉沉,一言不發。
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握住。
“你既然叫我們過來,就一定有所求,隻要你放了她,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盡力滿足你。”矜冷的男音,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程琅見此,眼眸頓時一暗。
他又不是什麼蝼蟻,想踩的時候可以一腳把他給踩死,求他的時候,卻仿佛是施舍給他一個機會,永遠那麼清高自傲,不把他放在眼裡——
“邵總夠爽快,那麼......不如你先給我跪一個?”程琅陰沉下眼,故意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