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循善誘的語氣,危險十足。
“看來我還是瞞不過舅舅的法眼。的确,我想要的,是比起錢更有意思的東西!”頂着帝俊傑壓迫性十足的凝視,聞芷故作頹然的一笑。
而後道,“我覺得這裡很有趣,很符合我的取向,所以——我希望能成為這裡的主人,跟舅舅一樣,可以享受最高級别的待遇。”
房内,周岩不知何時已經退了出去。
隻剩鄭淩風進退兩難,在經曆艱難地抉擇後,還是選擇了留在了這裡,留在了聞芷身邊。
但即使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還是感覺到了這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透着山雨欲來的沉悶,讓人心頭直發怵。
“那小邵呢?你不怕他知道後生氣?”
良久,帝俊傑輕笑一聲,才終于開了口,“畢竟你們兩人之間的感情,看起來還是很深的,你不怕傷他的心?”
“難道他沒傷過我?”
聞芷并不接招,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曾經他為了别的女人,傷我至深。所以,他傷我一次,我傷他一次,這很公平不是麼?”
“大舅舅,人生苦短,我隻想及時行樂。”
——
夜,愈深。
帝俊傑站在窗口,目送底下那道倩麗的身影跟鄭淩風肩并肩走出。
及時行樂?
這番說辭,他自然是不信的。
隻是他一時也探不清她的底,隻能暫時選擇了先應付一二。
思及此,帝俊傑轉頭看向了身後的人,“以後她若是來會所,給我派人盯緊點,我都倒是有點好奇我這外甥女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了。”
“是,老闆!”
周岩低頭應是,眸色晦暗。
與此同時,會所外。
鄭淩風攔在了聞芷身前,“你所謂的救人,就是加入他?”
“不然呢?”
聞芷站定腳步,眼眸輕擡。
那淡漠疏離的眼神,令鄭淩風不由神色一滞。
眼前的人,他越接觸,越覺得是一個謎。
饒是他自诩聰慧,也猜不透這謎底——
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這是除自己研究工作外,鄭淩風第一次對一個人、一件事,産生那麼大的求知欲。
“鄭大少爺,今天沒人強迫你留下,是你自己非要攪合進來的,但好在,我是大度的人。隻要你從今以後,别再來沒事找事,鄭家也就不會有任何麻煩。”
說完,聞芷擡手揮了兩下,極其敷衍地道:“那麼,再見。”
再也不見。
聞芷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随即就着拉開的車門上了車。
黑色的車影,低調駛離這個街區。
“對話錄清楚了嗎?”車内,氣氛冷寂。
聞芷擡眸看向駕駛座上的人,得到了對方肯定的一句‘錄清楚’了。
她稍稍松了一口氣,卻又覺前路艱難。
帝俊傑已經對她起了懷疑,這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至于這往後的路,她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聞芷緩緩阖上眼,平靜的臉龐下,是思緒不斷延展。
以至于車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她都沒察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