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緊不慢的話音,威脅不顯。
鄭淩風清寂的眼眸微微一閃,而後看向了聞芷。
他沒忘記她的囑咐。
今晚,他一定得聽她的命令行事。
“我隻是有些好奇罷了,舅舅放心,我這張嘴啊,可嚴實的很?”聞芷微微一笑,很快接過了話頭。
帝俊傑剛要松一口氣,下一秒卻聽那清泠的女音幽幽傳來,“百分之的十的收益——”
“以後這家會所每年收益的百分之十,都歸我。”
“隻要舅舅肯答應這個條件,我保證,您的秘密,我絕不對透露半分!”
——
百分之十的收益?
周岩張了張嘴,差點就想為這個帝家小小姐鼓掌。
她可真敢想啊。
她知道會所每年收益到底是多少嗎?
“舅舅您别着急生氣,難道您沒聽說過一句話麼,隻有利益彼此共享的雙方,才是最牢靠的關系。隻要您答應我這個條件,以後您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
在帝俊傑發怒之前,聞芷先一步丢出了她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卻讓帝俊傑無法反駁。
死一般的沉默,在屋内蔓延。
隻有秦曼殊無懼帝俊傑周身散發的冷意,剝了顆葡-萄遞到了對方嘴邊,“我覺得這位妹妹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樣子,不如你認真考慮一下?”
秦曼殊聲線動聽,一雙眸子明明媚态十足,卻偏在看人時水汪汪的,令人難以生怒。
緘默了半響,帝俊傑還是張口吞下了那顆肉質剔透的葡-萄,“念夕是我外甥女,不是什麼妹妹。”
他開口糾正道,免得以後這輩分越叫越亂。
畢竟,他一直很介意自己跟秦曼殊所差的年齡,足以趕上一個輩分。
“我名下其他的産業,任你挑選,唯獨這家會所,不是你該碰的。”哪怕有秦曼殊的助攻,帝俊傑還是不松口會所的經營權。
甚至甯願拿其他産業去置換。
可他越是如此,聞芷就越不能松口——
因為她隻有真正卧底到帝俊傑的身邊,才能查清楚一些事,也才能去救被困在這裡的人。
“可我隻對這裡感興趣!”
身子往後一靠,聞芷語氣極為笃定。
對話進行到這裡,已然是一個僵局。
鄭淩風在旁聽着這些帝家秘辛,早就懊悔不已。
他一個外人,聽了帝家人的秘密,以後豈不時時要受對方的監控?
一旦有什麼流言外洩,哪怕不是他,對方也會第一個懷疑到他的頭上。屆時,他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鄭家能有什麼好下場?
畢竟他也曾從自己父親的嘴裡聽說過,當年帝家老爺子是怎麼血洗帝氏另外嫡系一脈,坐穩如今這個帝氏當家位置的過往。
而如今帝家這一代的繼承人,就在他的眼前。
“你不是為了錢。”
突然,帝俊傑在緘默了一會後,開口說道。
聞芷的心,猛地一跳。
“念夕,你告訴舅舅,你到底想要什麼?若真是為了這百分之十的收益,舅舅每年把錢直接打給你也是一樣的——”
“還是說,你所圖的,是其他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