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整個袁宅燈火通明。
季薇趕到的時候,客廳的茶幾上,早就排了一整排的空酒瓶。
聞芷唇角微揚,眸光潋滟,“我們的季影後來了?”
“你們這是搬空了酒窖?”季薇丢下手中的包包,順手拿過聞芷手中的酒,整個人陷在一旁的沙發裡。
她趕了一天的行程,臉上妝容稠豔,燈光下,明麗四方。
“薇薇!”一旁,迷糊着的袁寶萊見到季薇,整個就撲了過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兀自嘟哝了兩聲後,袁寶萊就睡了過去。
“有時候,我都羨慕她的天真純粹,像是個永遠都不會長大的小孩,始終保持着自己的樂觀天性。”季薇摸了摸袁寶萊的頭,目光卻看向了一旁神色緘默的聞芷。
流轉的燈光下,聞芷隔着酒瓶不知道在看什麼。
季薇眼睫輕顫,突然道,“我京市有不少的人脈,如果有需要,你随時跟我講,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持你。”
“謝謝。”終于,聞芷開了口。
“我隻是在想,這麼突然回去宋家,對原本已經呆在那個家裡的人,會不會造成傷害。”
她回宋家,是為複仇。
并非是為了認回血緣上的親人。
可對宋茗惜來說,那就是她的家,她是宋家的大小姐——
如果宋家又多了一個真正的大小姐,就意味着她這麼多年平靜的生活将被打破。
“那你不如......找那個人談談?”季薇低頭抿了口酒,出聲建議道。
關于宋應山的事,聞芷沒有瞞她。
一個突然找上門的親生父親,讓她得知了遲來的真相。
“之前我跟宋茗惜也合作過電影,雖然交集不算多,但比起蘇苡莘,她屬于比較低調的那種。拍戲就拍戲,人前人後也沒有兩副面孔,我想對你遲早認祖歸宗這件事,她應該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是嗎?”
聞芷低頭笑了笑,心裡卻并覺得不輕松。
如果可以,她不願去破壞别人的生活——
次日,天色大好。
萬丈光芒傾瀉而下,浴室内,傳出袁寶萊痛心疾首地吼聲:天啦噜,她不過難得放縱了一次,臉就浮腫成這樣了?
“你們......你們太可恨了!”
客廳内,袁寶萊看着對面比她熬得晚,皮膚狀态卻好得驚人的兩個人,深深的嫉妒與不忿寫滿了她的臉。
她用筷子夾起口菜,放進嘴裡狠狠地咬着。
聞芷跟季薇對視了一眼,不由失笑。
最後還是季薇送出張美容院的貴賓卡為封口費,徹底平複了袁寶萊對天生麗質兩人的豔羨。
“我終于明白那句話,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而我在你們面前,隻是一片襯托鮮花的綠葉——”
“不過,我樂意做你們倆的綠葉!”
頹喪的語氣驟然一轉,袁寶萊很快就笑了開來。
在她這裡,煩惱永遠不過夜。
飯後,袁寶萊提議帶她們出去轉轉,可身為大明星的季薇,要想不受被人關注出行,是件不容易的事。
“不行,你們倆得變裝一下——”
“跟我來!”
“讓你們參觀下本大小姐的衣櫃,絕對閃瞎你們的眼。”
二樓的衣帽間内,挂滿了各種樣式的服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