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個故事裡的所有人,都陰差陽錯地錯過了自己最好的一生。
聞芷輕垂下眼,語氣溫淺。
此刻,她已幾乎拼出整個故事,隻唯獨,差了最關鍵,也重要的一個殘片——
“可我的親生父親,至今未娶,那麼當初,到底是誰告訴我母親,我父親即将另娶的消息,而後把她逼走的?”
突然,聞芷開口道。
她冷着雙眸子,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縫-裡,語氣異常冷靜,“成津叔,我母親雖表面看上去溫柔,實則性格堅韌決絕,一旦她下定了決心,便絕不回頭!那個人,利用了我母親的清傲決絕,害了我母親的一生,也讓我父親失去了最愛的人。”
“成津叔,我要找到這個人,我要替我母親讨一個公道——”
夜色深濃,如潑墨般,不見一絲光亮。
書房門口,聞芷背對着書桌後的男人,正準備離開。
“知知,你的親生父親......他是誰?”突如其來的一聲問,令聞芷僵住了身子。
“我隻是很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才值得她如此深愛。”
明明人都已經選擇離開,卻還是生下了這個男人的孩子,并為之——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至死,也沒後悔過。
難道不就是代表着,她也從後悔過,愛上那個男人嗎?
“宋應山。”聞芷捏着門把手,微微偏過頭,朝邵成津看去,“京市宋家的次子,如今宋氏集團的董事長,宋應山——他,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
邵家,客廳。
聞芷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整個宅子都靜悄悄的。
隻有客廳的沙發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和二叔聊完了?”聽着從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邵沉幾乎沒擡頭,就分辨出了來人。
聞芷腳步微頓,随即走過去,坐在了邵沉的身旁。
“等這邊的工作都處理好後,我打算再去京市呆上一段時間。”
突然,聞芷開口道。
燈光下,她眼眸清泠,神色堅定。
邵沉敲擊鍵盤的動作微微一滞,而後,他從屏幕後擡起眼來,“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要去?”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很樂意傾聽,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不問——”邵沉說着,唇角微掀,墨黑的眸子裡,是再不可轉移的情意,“我隻是想陪着你身邊。”
把曾經錯過的,以另一種方式,彌補回來。
也許舊的裂縫不可被修複,但新的記憶,卻可以覆蓋上去。
聞芷沒說話,隻将頭往男人的肩膀上一靠,好一會後,才語調幽冷道,“沉哥,我父母的分别,不是個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