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替你去,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談成跟GM集團的合作。”
病房内,一時靜默無比。
邵沉薄唇扯動,幾番想出口拒絕,可對上那雙皎潔的黑眸,又敗下陣來。
少頃,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從身側的床頭櫃上拿過來一份文件,“也罷,那你就替我去試試吧,就算沒談成也沒關系,公司這邊有備選方案,隻是需要再多費時間和精力罷了。”
“你放心,我會努力的。”聞芷接過文件,鄭重保證道。
邵沉勾唇,輕笑了聲。
眼底如墨般的冷隽消退,轉而浮上一縷釋然:就算競争不過,經過這幾年他的布局,cicada的地位仍難以撼動。
單論通過投資公司對新興産業的投資,就足夠cicada應對市場的波動,确保長期穩定地發展——
更何況,他的知知也給了他一個新的驚喜?
這麼想着,邵沉便開口說道,“‘期遇’未來的路,一定會越走越寬,光程易那點小打小鬧的投資,根本不足以支撐‘期遇’的成長。知知,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接受我的投資。”
“投資機構MP,是邵氏家族下的一個投資公司,如果你願意,我将會跟MP共同投資‘期遇’這個品牌,為雙方尋找新的增長點。”
春夜甯靜,月色灑在嫩綠的枝桠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影。
聞芷提着飯盒走在醫院樓的庭院裡,清麗的面容下,藏着起伏不定的心緒——
‘期遇’這兩個字,包含了她對人生最好地設想。
她曾不願邵沉插手,可如今......
腳步微頓,聞芷低頭看了眼手中厚厚一疊的文件,都是關于GM集團的一些資料,她需要盡快讀透,然後趕去京市跟林深彙合。
他為她受傷。
為她不顧一切,豁出去性命。
她再也無法繼續裝作視而不見了。
因而對于他提出的合作,她第一次,正式地表示會好好考慮!
第二天一早,聞芷就訂了去京市的機票,輕裝出行。
侯子駿得到消息時,聞芷的飛機都快降落京市了,他心中一急,便責怪葉景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
葉景被責問的莫名其妙,“侯經理,這是聞總的決定,我告訴你能改變什麼嗎?”
“當然能——”侯子駿唰地擡眸,眼神犀利,“我從京市來,在那呆過近十年。聞總過去人生地不熟的,你早點告訴我,我就能讓聞總少費些力氣了,說不定我留在京市的人脈,也能幫到聞總!”
擲地有聲地男音,讓葉景一時無話可說,
沒毛病。
是他考慮單薄了——
“那怎麼辦?你現在過去?”葉景摸了摸頭,有些尴尬。
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論職權,他是僅次于聞芷的,可每次面對眼前這人,他總種莫名的卑微——
就好像面對上級時的那種壓迫感,讓他渾身都不自在,連說話音調都要小心控制。
“現在過去晚了,我去聯系我在京市的朋友,讓他盡量幫襯下聞總。”侯子駿眸光微閃,終于平靜下語氣。
葉景心口一松,剛想繼續寒暄兩句,對方卻已徑直走出了他的視線範圍。
京市機場。
聞芷一身黑色風衣,收腰牛仔褲,再配着一雙馬丁靴,盡顯利落。
機場大廳,人潮如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