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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卧室,阮流雲房門緊閉。
雲子琛走到門口,靜靜站了會,然後擡手敲了敲。
‘叩叩!’
“阿雲,你還好嗎?父親讓我上來看看你。”雲子琛溫聲說道。
不過一會,裡頭便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而後緊閉的房門被打開,露出阮流雲通紅憎惡的雙眼,“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嗎?還是你覺得現在很得意,不僅得到了淩雲,也得到了父親的偏愛,在這個家裡,終于擠走了我的位置?”
“雲子琛,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進這個家——”
“可你當初,不是很喜歡我嗎?”
唇角微掀,雲子琛忽然壓低嗓音,整個人朝前逼近,“喜歡到......甚至都跟我表白不是麼?”
“你給我閉嘴!”
阮流雲一個踉跄,驚得整個人往後退去。
那段被刻意淡忘的歲月從腦海不斷上湧,不斷變得清晰,不斷提醒着她,眼前這個令她厭恨的男人,并沒胡說。
她喜歡過他......
不,是着迷。
她曾經瘋狂地着迷過他!
“阮流雲,你忘了嗎,我來到這個家時,你有多歡迎,多高興,怎麼現在就不歡迎了呢,嗯?”趁着阮流雲驚惶分神的功夫,雲子琛正好擡腿擠-進了屋,随後擡手反鎖上了房門。
目光掃過屋内暖色系的溫馨布置,雲子琛眼眸一暗。
說到底,他才是真正不被愛的那個。
而阮流雲,至少擁有了阮素全部的母愛。
“那是我當初瞎了眼,是我一時昏了頭,可我後來清醒了,你就是一隻白眼狼,長了顆捂不熱的心,利用我對你的喜歡,進入雲家,到頭來卻恨不得我死,你好取而代之!”
想起當初,阮流雲就又恨又懊悔。
初見雲子琛,是在一家高級會所。
他長相出挑,待人溫和,甚至不惜丢掉飯碗,也幫她解圍。
她因此對他一見鐘情。
為了感謝他,她請他吃飯,送他禮物,可他對她始終若即若離。直到有一天——她在自己家裡,見到了他。
當時她還很高興,以為終于能和他朝夕相處,培養感情了。
哪知他卻對她說,“阮流雲,我不喜歡你,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你,你就死心吧。”
那冷漠絕情,不帶絲毫溫度的拒絕,讓她的一腔真心,都被徹底澆滅。
之後的日子裡,她看着他一步步得到父親的青睐,看着他進入淩雲,被委以重任,坐上了本該屬于她的位置——
而她,也在某一天,失去了最愛她的人。
她的母親,死在了這個男人正式升任淩雲總經理那天。
在那繁花似錦,熱烈喧嚣的日子裡,她的母親,獨自昏倒在房間,直至沒了心跳和呼吸。
從此以後,她徹底恨上了他!
世上沒那麼巧合的事,為什麼偏偏是那天,為什麼偏偏自他進這個家後,父親和母親間的關系就急轉直下,争吵不休——
她找不出原因。
他便是那個唯一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