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今天倒是親眼見證了一番。
“實在不好意思,讓念夕你看笑話了,這孩子從小驕縱,本以為等她大了這性子就會慢慢收斂,沒想到越長大越不聽話,真是讓我頭疼的很!”
等阮流雲走沒影後,雲方山才終于再次開口,一副為人父憂心忡忡的樣子。
雲子琛看着這一幕,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諷刺。
有句話其實阮流雲說的很對,有些人的自私和涼薄,是刻進骨髓裡的!
外人都以為雲方山深情專一,為人謙和包容,實則不然。
他在雲家生活了這麼多年,見過這人最狠心無情的一面——
“沒關系。阮小姐是個直率的性子,你們父女倆好好找個機會聊一下,也許誤會就能解開。”聞芷搖頭一笑,表示了理解。
然後繼續道,“正好我也吃完了,就不多打擾了,感謝您今天的招待,回頭有機會,我再來拜訪您!”
“哪裡的話,以後常來家裡玩。”
雲方山端着張和善的面孔,讓雲子琛去送一送。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雲家。
夜色濃稠,深藍如墨。
雲子琛主動開口提議,“要我不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有司機。”
聞芷婉拒了這份好意,“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念夕。”
突然,雲子琛開口喊了一聲。
聞芷向前走的腳步微微一頓,轉過了頭。
雲家門口,有兩座石獅。
石獅旁,路燈的清輝冷白,投下不溫不淺的光,卻又那麼朦胧美好,令人忍不住想要占有。
雲子琛看着眼前這張比月光還皎白的臉,語調認真道,“謝謝你,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再跟我來往了。”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聞芷聳了聳肩,對這事并沒放在心上。
一來她這麼說是‘别有用心’,二來,她也的确看不慣雲方山這個做派。
“況且,我說得也是實話,雲總是淩雲總裁,以後少不了要跟你打交道,我們有往來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難道不是嗎?”
“當然是這樣。”
雲子琛輕笑一聲,目送一輛黑色的保姆車駛來,将聞芷直接從墨色裡載走。
返身回到雲家客廳時,雲子琛的臉上已經沒了半點笑意,隻有平靜的恭順,“我去樓上看看阿雲。”
雲方山卻在這時叫住了他,“阿雲就那脾氣,你千萬别放心上。”
“我知道的,父親。”
“還有——”
擡眸看向雲子琛那張白-皙俊美的臉龐,雲方山眼底情緒湧動,最後隻歸為一句,“既然你跟念夕小姐有緣,那就好好相處,人家是帝華誠的掌上明珠,寵愛的很,你可别惹她不高興了。”
“父親放心,念夕是個好脾氣,我也會跟她好好相處,不給您和家裡添任何麻煩的——”
眉眼低垂,雲子琛耐心解釋着。
看他這樣,雲方山實在挑不出任何錯處,又加之心中有了些别的想法,決定再觀察觀察,便擺擺手,放人上樓了,“去吧,如果她實在不聽勸,就讓她自己再冷靜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