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強扭竹馬酸又苦,解除婚約不追了

  吃完飯,李主編識趣離開。

  聞芷和邵沉并肩站在餐廳門口。

  “今天你不給蘇小姐面子,也不怕惹她生氣。”

  邵沉注視着她瑩潤的側頰,梨渦清淺,像是已不在乎他和蘇苡莘的關系。

  半晌,他才回神,吐出兩個字,“不會”。

  聞芷從包裡掏出一隻女士香煙,娴熟點了,夾在指尖吞吐。

  她笑,“沉哥,我不想當你跟蘇苡莘之間的絆腳石,所以以後别這樣了。”

  她還是叫他“沉哥”,隻是再聽不出曾經的愛意與深情。

  煙霧模糊了聞芷的面容。

  以前最不愛聞煙味的人,如今卻染上了煙瘾。

  邵沉的心尖像是被狠攥了一把,“這樣是哪樣?”

  記得她不吃飛機餐?

  給她剝蝦?為她換酒?

  邵沉想說,這些都是習慣。

  他們少年相識相伴,許多習慣深-入骨髓,已成本能。

  可聞芷讓他改掉、忘記。

  如果是那樣輕松就能做到的事,那這四年來夜不能寐,又作何解釋?

  “知知——”邵沉嗓音低啞。

  聞芷不想聽他的話,将抽了一半的煙扔到腳底碾滅,彎腰撿起來丢進垃圾桶。

  “明天我去看奶奶,先走了。”

  丢下這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

  邵沉閉了閉眼,忍下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暈眩感。

  直到這一刻,所有僥幸被打回原型。

  他才知道,他的知知回不來了。

  可又能怎麼辦呢?

  分明是他自己弄丢的。

  活該罷了。

  邵家書房的燈亮了一夜。

  邵二媳婦夜半驚醒,下樓倒水,看到老太太坐在客廳,吓了一跳。

  “媽?您怎麼沒睡?”

  老太太擺手,“人老了,覺少了。剛起來特意看了眼,書房的燈還亮着。聽管家說,阿沉下午回來之後就再沒出來。”

  邵成津去了北歐出差,一年内大抵都不會回來,待在書房的自然不可能是他。

  邵二媳婦歎了聲,“聽司機說,知知今天回來,阿沉親自去機場接了人,回來就把自己關進書房,晚飯也沒用。”

  邵老太太沉默下來,婆媳兩人對坐半晌,互相攙扶着回了卧房。

  第二天日光正好,趁着早晨涼快些,聞芷拎着禮物回了邵家。

  管家帶路,路過前院時,看到角落栽種的葡-萄藤長勢旺盛,比之她離開時更加放肆,幾乎擠占了整個院子的天井。

  邵老太太是吳都人,又偏愛栽種些花草果葉的,那棵葡-萄藤,便是聞芷剛來邵家那年栽上的,不過一個夏天,就長得茂盛。

  葡-萄藤下還裝了搖椅,曾經夏日,聞芷也靠着椅子給邵沉讀過詩。

  “酸、沒意思。”

  俊朗少年評價那些咬文嚼字的情詩,也帶着幾分故意逗-弄聞芷的嫌疑。

  聞芷那時跟邵沉關系還算親近,惱羞成怒争辯幾句,打鬧着離開院子。

  回憶猝不及防闖進心房,視線難免流連幾分。

  再回神,邵沉站在不遠處,靜靜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今日沒穿正裝,簡單的淺藍襯衫,休閑長褲,腕上簡單挂了隻表,沖淡些身上的冷意。

  聞芷揚起笑,叫了聲“沉哥”。

  邵沉走到她身邊,緩聲道,“那椅子今年有些褪色,我叫人換了新的,款式跟以前一樣,因為更新換代,當年生産的廠家早就停産,我費了些功夫才弄回來一個。”

  聞芷面上淺笑,“是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邵沉忽然攥住她的手腕,第一感覺是過分纖細,似乎稍一用力便能折斷。

  “知知,你何苦說這些話來氣我。”

  聞芷眉心微蹙,想要掙脫,邵沉的手卻仿佛鐵箍,幹脆回身,兩人對視。

  “當初是你先放棄,怎麼如今我也放棄了,你反倒又生氣?”

  迎着初升的陽光,聞芷淺咖的眸子裡攢了細碎的光,“邵沉,同樣的問題我也問你,既然有了蘇苡莘,何苦再來招惹我,還是你覺得左擁右抱才能顯得你多成功?”

  邵沉喉嚨像是喊了刀片,随着吞咽,帶着血氣一起湧下去。

  “我不喜歡她,我隻喜歡......”

  聞芷已經冷下臉來,“邵沉!你喜歡誰不關我的事。”

  還不懂嗎?

  當初他親手放棄她,兩人便已再無可能。

  邵沉能為了蘇苡莘将她抛之腦後,來日也會有張苡莘、李苡莘。

  聞芷害怕了。

  一次教訓叫她吃夠了苦,再不敢賭。

  “我現在還叫你一聲沉哥,隻是為着我們從小的情分。你跟蘇苡莘既然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我也不想礙你們的事,我們倆之間那場婚約,便作廢吧,我今天會跟奶奶提的。”

  邵沉喉嚨澀得厲害,“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斷絕關系?”

  這用詞有些重了。

  聞芷垂眸,“成津叔和奶奶口頭定下的,認真說起來也不算數,當年我們年紀也還小,我出國前沒說清楚的事,今天一并解決——”

  邵沉緊盯着她的發旋,呼吸都艱難,心頭蔓延上一片紛雜恐慌。

  腕間桎梏稍松,聞芷便立刻甩開邵沉的手,快步離開,全然不顧身後僵立的颀長身影。

  邵沉原想追上去,可一通電話,叫他不得不停下腳步,轉身出門,去了公司。

  直到天色黑沉才回到邵家。

  邵老太太沒睡,桌上擺着手機,連着二叔邵成津的視頻通話。

  “奶奶。”

  邵沉将外套遞給傭人,走進坐下。

  老太太開門見山,“知知來看我的時候說了,你和她的婚約便作廢吧,以後也不會以糾纏你,叫你放心。我和你二叔都同意了,你怎麼想?”

  話音落下,邵沉周身瞬間陰沉下來。

  “我不同意。”

  他絕不會同意。

  “婚約的事,理應我和知知達成共識,當初您問我和聞芷願不願意結婚,我同意了。沒道理今天她單方面廢除婚約,我就得點頭。”

  邵老太太哼笑,像是在笑她這孫子的執迷不悟。

  “有本事的男人會先把心上人追回來,沒本事的男人才會在這裡跟長輩發脾氣。”

  邵沉沉默。

  邵成津在視頻那頭咳嗽一聲,“總歸是你跟知知兩個人的事,随你們年輕人自己折騰。但我說清楚一點——”

  他二叔的聲音嚴肅起來,“你和蘇家丫頭的事,這些年外頭沸沸揚揚,你最好處理得體。當年的事在知知心裡是根刺,你親手紮進去的,也該親手拔-出-來,不然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邵沉應下,“我知道。”

  “我早明白了心裡在意的人是誰,不會再叫知知受委屈。”

  邵成津道,“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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