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頭一轉,邵沉終于提及了新民報業的事。
“飯局上,我會邀請帝都各大報社媒體,讓他們協同配合我們,打響這場輿論之戰,而你正好可以借機接近新民報社的主編,探聽虛實。”
——
飯後,邵沉重新回了帝氏。
聞芷則讓人開車載着去了趟警局。
“你怎麼來了,來看我笑話的?”狹小的房間内,帝俊傑雙手被铐住,語氣譏諷,整個人再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
短短幾日,他那頭濃密的黑發裡,竟也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白。
“你說的沒錯,我去King王朝會所,一開始的目的的确是你,也打算在一個合适的時間去揭發你,讓你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但這個時間,并不是當下。”
長桌對面,聞芷并不否認她被人捷足先登的謀劃。
“這次你被抓,帝氏深陷負面輿論,股價大跌,這些種種,都是别人授意而為,我根本就沒來得及動手——”
“難道你還沒聽明白嗎,是有人要陷害你、要針對帝家,你被人利用了,我的大舅舅。”
清泠的女聲,平穩笃定。
澆滅了帝俊傑剛升騰起的怒火,他身形微僵,下意識搖着頭,“不可能,除了你,誰會知道......”
“周岩。”
話還沒說完,聞芷就開了口。
仿佛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令他眼底終于綻放出一抹心驚之色。
隻是比起懷疑自己身邊的親信,他更願意懷疑此刻坐在他對面的人。
“他不是比我,更早以前來到你的身邊,也更早知道你經營會所的目的,更替你長期經營着會所?但這次,他卻摘的比誰都幹淨。”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聽着聞芷句句踩在點上,沒由來讓人心慌的話,帝俊傑幾乎是下意識開口打斷,“帝念夕,你别想挑撥我們,是你,就是你——”
就是她,才害他如今被關在了這裡!
對上帝俊傑激動憤恨的眼眸,聞芷眉心微擰,丢出去一句,“排除所有的可能,你再不想相信,那個不可能便也是可能。”
“你相信他,無外乎他曾經以身擋刀,救了你一命,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刀,就是他的障眼法呢?他以此來獲取你的信任,繼而留在你的身邊,明面上看着替你辦事,實則,是伺機而動,像這次一樣,将你、将帝氏,都推上風口浪尖。”
聞芷一字一句,透過事情的表象,剖開本質去給眼前人看。
每一句,都重重砸在帝俊傑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往日種種,浮現在他腦海。
曾經笃信不疑的一切,開始出現了崩塌的迹象。
如果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那他豈不被騙了那麼多年?
“雖然目前我還沒有明确的證據,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周岩他身上有很大的問題。我猜測,他是别人派來你身邊的卧底,是為了對付帝氏而來的!”
見帝俊傑神色發怔,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聞芷便又補了一句。
而這一次,帝俊傑沒再着急反駁,像進入了什麼天人交戰之中。
聞芷卻在這時候,問了一個問題,“當時你跟外祖父說,你雖然允許縱容了會所‘人-體表演’這一泯滅人性的節目存在,但沒有真的去傷人性命,那那些失蹤被害的人呢?在會所員工裡曾有傳言,出了會所的人,隻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客死異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