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宴的話,能把沈安甯問笑了。
“戰王爺身手了得,進我沈家,如入無人之境,我請與不請王爺進來,又有什麼分别?難不成王爺還能轉身就走?”
“那不能,來都來了。”
“那還問。”
沈安甯放下窗子,轉身去了桌邊上。
而這工夫,蕭景宴已經翻窗子進來了,他自然的坐在沈安甯身側,拎着茶壺給自己倒茶。
“沈小姐好品味,這茶不錯。”
沈安甯随手把紙筆收好,她根本沒接蕭景宴的話茬。
蕭景宴生在宮裡,什麼好東西好玩意沒見過,區區一盞雪頂含翠,還不至于讓他贊不絕口。
不過是沒話找話而已,這話茬,不接也罷。
見沈安甯神色冷清,蕭景宴也不失望。
“沈小姐,我們......”
蕭景宴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偏他才一開口,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連帶着沈長玥的聲音,也從外面傳了進來。
“安甯,是三哥,你還沒睡吧?”
沈安甯和蕭景宴都沒想到沈長玥這會兒會來,聽到動靜,他們兩個俱是一愣。
看着蕭景宴,沈安甯凝眉。
她腦子裡,全是之前跟沈長玥的談話,是她信誓旦旦的說,她這輩子都不會進皇家門。
的确,她不會再嫁進皇家,也不會對皇家人動心,可現在,深更半夜的,蕭景宴出現在她房裡,她說的那些話,怎麼想都沒什麼可信度,像個笑話。
沈長玥會擔心吧?
“沈小姐,這麼看本王做什麼?”
蕭景宴聳聳肩,坦蕩的俊顔上,帶着兩分邪氣的無辜。
“本王不過是來探訪好友,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我坦蕩,蒼天可鑒,可你這麼一直盯着本王,怎麼好像本王有些見不得光呢?是不是還有點暧昧了?本王......”
“王爺閉嘴吧。”
還探訪好友,他們能算得上好友?
還什麼暧昧見不得光?
越說越離譜。
嗔了蕭景宴一聲,沈安甯轉身去開門。
沈長玥拿着棋盤在外面,瞧着沈安甯,他淺笑勾唇,“知道你大約還沒睡,就想着來找你手談兩局,如何?”
“三哥進來吧。”
沈安甯讓了路,請沈長玥進來。
沈長玥款步進門,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邊上的蕭景宴,四目相對,他眼裡沒有絲毫的詫異,反而帶着一抹了然,以及輕松釋然。
這幾日,為了防止舒家以及蕭景煜對沈安甯報複,沈家的守衛增加了一倍。
沈長玥夜裡也會巡視一次。
蕭景宴來時,沈家守衛就已經有所察覺了。
隻是,蕭景宴功夫深不可測,實力相差太過懸殊,守衛沒能跟上,索性就沒打草驚蛇,而是去找了沈長玥。
沈長玥有所猜測,就過來了。
沈安甯沒藏着掖着,蕭景宴也沒躲躲藏藏,這是好事。
坐在桌邊上,沈長玥将棋盤放下。
“沒想到戰王爺也在,深夜到訪,有失遠迎,失禮之處,還請王爺莫怪。”
聽着沈長玥的話,關門的沈安甯差點沒笑出聲,句句都在客氣,可這一字一句的細品,又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罵人。
也虧得蕭景宴還坐得住。
蕭景宴神情從容,面色不改,“三公子不必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