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那麼厲害,就算整日都陪女人,也不會贻誤戰機,赢南诏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王妃是今兒到的,之後就一直陪着王爺呢,據說長得可好看了,人也嬌滴滴的,說話柔的能溺出水來,恨不能勾人魂,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大營裡的規矩算什麼?眼下可是戰王爺做主,那規矩什麼樣,還不是戰王爺說了算?”
“可别提鎮南侯,小心被砍頭。”
“也不能說王妃不好,她就算是個禍水,也是王爺寵着的人,說不得。”
“都小心點吧。”
孫振一席話,抹黑了沈安甯和蕭景宴,也給了衆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大家夥的議論聲,就沒有斷過。
等到隔日,這種議論,宛若瘟疫,幾乎傳遍了整個大營。
而且話越來越難聽。
一早,沈安甯給花鬼診了脈,正在給她開藥方子,就見蕭景宴帶着暝塵進來,主仆兩個,臉色都黑沉沉的,一副恨不能要滴出墨來的樣,沈安甯瞧着他們,筆都微微頓了頓。
不過也就是一瞬而已,很快,沈安甯就繼續低頭開方子了。
她隻是輕聲詢問。
“一個個的,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難看成這樣?”
蕭景宴坐去了沈安甯身邊,冷哼了一聲沒有開口,至于暝塵,也氣呼呼的。
“王妃,你不知道外面現在都在傳什麼。”
“什麼?”
沈安甯好奇。
把最後兩味藥寫好,把方子遞給花鬼,她輕聲交代。
“這些藥,都是常見藥,大營裡就有,用量少倒也可以直接拿,不過,有兩味藥我畫了圈,你大約得讓人往城裡藥鋪跑一趟,直接過去一起拿也可以。”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你們聊吧。”
“好。”
沈安甯應聲,送走花鬼,這才看向暝塵。
“說說吧,外面都傳了些什麼不好聽的話,既然是說我的,也說給我聽聽。”
“王妃,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他們說你纏着王爺,連政務都不管了,是紅顔禍水,他們說有你在,别說南诏要打過來,就是沒有南诏,這大邺若是由王爺管着,大約也長遠不了。還有,他們說大營内自古以來,就少有女人入營的先例,但凡是入了大營的,哪一個不是英雄豪傑,巾帼不讓須眉。他們說王妃除了魅人惑主那一套,就不會别的了,進了大營,隻會給大營添晦氣。”
這還都是好聽點的,是能說的。
還有些葷話,是根本不能宣之于口的,暝塵都不知道要怎麼跟沈安甯說。
光想想他都覺得來氣。
看着暝塵的模樣,沈安甯就知道,外面的流言,肯定不隻這一星半點。還有更難聽的,哪怕暝塵不說,沈安甯也能想到。
沈安甯倒不多在意。
她側頭,看了看一旁的蕭景宴,她眼底全都是壞笑。
“看來,孫傳海栽了跟頭,忍不住要拿我開刀了。流言,是他的人手傳出來的吧?他既然把機會送到我跟前了,我若是不做點什麼,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