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今日安甯縣主名下的濟世坊被砸,還打傷了濟世坊的人,行兇的人被抓後直言,他們是為了給侯爺和祝小姐出頭,才會如此行事的。這事雖說與侯爺沒有直接關系,但畢竟牽連了侯爺,若是不請侯爺來一趟,日後有什麼流言蜚語傳出去,怕是于侯爺名聲不利。”
聽着這話,鎮南侯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為本侯和小女出頭?”
“是。”
闵肇鐘一邊應聲,一邊看向下面的濟世坊的掌櫃的。
胡掌櫃的會意,即刻看向了鎮南侯。
胡掌櫃在濟世坊時日已經不斷了,達官顯貴見過,窮苦百姓見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他也早就臉的爐火純青了。
他的眼淚,那也是說來就來。
“侯爺,小人是濟世坊的掌櫃的,姓胡,人家都叫小人一聲胡掌櫃。
今日,小人在濟世坊開門營業,這門才一打開,就有人沖進來,動手就砸,連帶着濟世坊裡的夥計,他們也要打,窮兇極惡,可惡至極。原本,小人以為這是私人恩怨,是有病患鬧事,也沒多想,雖說濟世坊損失慘重,可濟世坊從來都與人為善,也願意體會百姓疾苦,願意包容病患,小人本也不想深究。
可是,濟世坊的護衛來了,抓住行兇之人後,他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侯爺和祝小姐,才會這般的。他們還說,我家安甯縣主,毒殺了祝小姐,殘害忠良之後,這濟世坊沽名釣譽,不該存于世。
這純純就是污蔑。
今日,小人帶着那些打砸濟世坊,惡意傷人的兇手,到這京兆府,就是為了求一個明白。若是我家安甯縣主,真的做了傷天害理的事,這濟世坊無顔存于世,那被打被砸,都是我濟世坊活該,我們受着。可是,若是有人假借侯爺的名聲,惡意陷害我家縣主,那小人就算拼了命,也要為我家縣主求一個公道。”
說着,胡掌櫃聲音微微頓了頓,他看向鎮南侯,眼神都更銳利了些。
當着衆人的面,胡掌櫃的高聲開口詢問。
“侯爺和祝小姐牽涉其中,那今日,小人就鬥膽問侯爺一句,祝小姐到底是因何而死?她的死,是否與我家安甯縣主有關?若是有關,為何侯爺進宮告禦狀,我家縣主能平安歸來,皇上不曾責罰她半分?若是這事與我家縣主無關,又是誰亂傳謠言,煽動百姓,意圖污蔑陷害我家縣主?求侯爺據實相告,還大家一個真相。”
随着胡掌櫃的話音落下,一時間,京兆府内外的人,目光全都落在了鎮南侯身上。
那灼熱的目光,讓鎮南侯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時更難看了些。
他不是沒聽到外面的流言。
那些針對沈安甯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他是知道的。
雖不知道為何會傳成那樣,可那些流言,那樣的狀态,本也是他想要的,他樂見其成,也就不曾管過。
沒成想會有人砸濟世坊。
濟世坊的人也硬氣,直接跑到了京兆府,要一個真相。
好好的局面,就這麼被搞砸了?
該死。
鎮南侯心裡尋思着這點事,半晌都沒有開口。
胡掌櫃的瞧着,步步緊逼。
“侯爺,你是最清楚事情始末的人,這件事很難回答嗎?還是說,侯爺心裡有鬼,想要遮掩什麼,才會反複斟酌措辭,怕授人以柄?難不成,這些所謂的為侯爺和祝小姐出氣的行兇之人,就是侯爺的人?侯爺怕人反咬,才不敢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