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南三十裡,山戎别莊。
蕭景宴帶着沈安甯到了這邊後,就與她一起下了馬車,讓暝悠、暝卉、拂柳她們去莊子裡歇着,至于他自己,則帶着沈安甯從小路進山了。
沈安甯有些意外,“王爺,你把雪狼養在了山裡?”
“嗯。”
蕭景宴點頭。
腳步不停,他一邊帶着沈安甯往山裡去,一邊高聲回應。
“這可是你的交代,你忘了?”
聽着這話,沈安甯不禁愣了愣神,她心思飄向過往,努力回想。
那個時候,她好像的确聽她爹說過,說雪狼事有野性的,小的時候,還能在他們院子裡養一養,等雪狼長大了之後,還是得讓它回到山裡,有自己生存的本事才行。
和人一樣。
人也得自己生存的能力才行。
那時候,沈安甯并不是完全懂這些話的意思。
可她那時人小,嘴也唠叨愛傳話,那時蕭景宴又不說話,自然她說的多,她大約真的說過這些話。
加快腳步,沈安甯神采飛揚。
“想不到,當初小奶娃娃說的話,你還記得。”
“你說的,我當然記得。”
“是嗎?”
“怎麼,要考一考我嗎?”
蕭景宴回頭,沖着沈安甯眨了眨眼睛,他眼裡流光閃爍,一副很期待的模樣。
沈安甯沒搭理他,可她心裡,若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想要記住一個人不難。
可是,想要記住平淡歲月裡,和他的每一個細節,每一重要的話,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尤其是一晃過去了這麼多年,還能記得當初的,真不見得有幾個。
蕭景宴啊......
看着蕭景宴的背影,沈安甯在心裡念着他的名字,波瀾四起。
很快,蕭景宴就帶着沈安甯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蕭景宴吹了哨子。
清脆的哨聲在山中回蕩,不多時,就傳來了雪狼的回應。沈安甯循聲望去,就見山林中,有白色的雪團子一點點的靠近。
之前,和蕭景煜交手,沈安甯沒少見到狼。
可雪狼卻是不同的。
眼前的雪狼,與記憶中的雪狼一點點重合,似乎一下子就将她拉到了從前。
雙腳在地上輕點,沈安甯飛身沖了過去。
見狀,蕭景宴急忙跟上,護在沈安甯身邊,“雖然都是雪狼,但到底不是你當初養的那一隻,熟悉需要時間,這麼貿貿然沖過去,也不怕受傷?”
“不會。”
“凡事都可能有意外,小心點好。”
蕭景宴說着,随即又搖了搖頭,他有意無意的嘀咕。
“算了,你想怎麼玩,都随你了,左右我就在你身邊,能護你平安。要不人說呢,這找夫君就得找能幹的,得找能為你撐起一片天的,若是太弱了,不但保護不了你,甚至還可能得用你保護,那哪是找夫君?那不是找了個拖累?尤其是那明明就弱,還非說人的強不局限于武力,明明就保護不了人,非說他的專長不在這,那樣的人更要不得。”
蕭景宴碎碎的念叨,沈安甯都聽到了,她也隐約猜到了,剛剛在百花茶坊裡,段佑年跟蕭景宴都說了什麼。
啧!
能把蕭景宴說到背後還引言怪氣,内涵暗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