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朝臣的彈劾聲,比百姓的議論聲,顯然還要更激烈更刺耳。
“皇上,五皇子心懷詭計,戕害朝臣,今日是沈家滿門,明日又當是誰?這等通敵叛國的罪名,他都可以随意的往人身上安,明日他又将作出什麼事?臣細思極恐,想來朝中諸位大人也會心慌。我等朝臣,是為了大邺百姓殚精竭慮,兢兢業業忙碌的,若是整日要為這等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那這大邺盛世,豈不成了一個笑話?臣懇請陛下嚴懲五皇子,還沈家以公,朝臣以按,天下以甯。”
“皇上,五皇子此時做的荒唐,人證物證還俱在,實在辯無可辯。林大人所言甚是,應當煙塵五皇子,求皇上明斷。”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皇上看着滿朝文武的反應,眉頭緊鎖。
這件事,他是知道的,隻不過蕭景亭的人并沒有派出去,一切都已經被扼殺在了搖籃中,他又把蕭景亭驅逐出京,也就沒有再公布這件事,算是給蕭景亭,留了兩分體面。
沒成想這才一轉眼的工夫,事情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皇上臉色陰沉。
不過,蕭景亭一脈,倒也有為他說話的。
“皇上,臣以為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簡單,五皇子都已經離京了,他身邊還有皇上的人跟随,他又怎麼可能随意調動人手,指使人殘害忠良?而今五皇子不在京中,所謂的人證物證俱在,也是在他無從解釋,無從辯駁的情況下存在的,這中間未必就沒有陷害,沒有謀算。臣以為,這事決不能草草了斷,五皇子出身高貴,天潢貴胄,也不該落此下場。此事還是應該慢慢查才行。”
也有不少人附和這話的。
隻是,反駁的更多。
幾乎是話音一落,反對聲就已經傳出來了。
“王大人這話說的好生可笑,人證物證不算鐵證,隻有五皇子說的才是真的,這段什麼道理?王大人依附于五皇子,這些年沒少得利,王大人有心報恩,可也不能忘了,你是大邺的朝臣,吃的是朝廷的俸祿,享的是百姓的稅銀。王大人可别站偏了位置,挪歪了心。”
“你......”
“皇上,鐵證如山,不容辯駁,若是這種事都可以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那朝臣的性命還如何保證?沈家的抛頭顱灑熱血,又算什麼?安甯縣主被流言所害,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甚至于一直行善事的濟世坊,也被砸的稀爛,這事還沒過去,五皇子就又盯上了沈家,這是不想給沈家活路嗎?就算為了安撫沈家的心,安撫朝臣和百姓的心,皇上也該嚴懲五皇子,讓他給大家一個交代。”
朝臣們步步緊逼,根本不給皇上放過蕭景亭的餘地。
皇上眸色沉沉,他快速看向蕭景宴。
“老九,這事你怎麼看?”
聞言,蕭景亭挑眉,神色平靜的像是完全不關他的事一般,他從隊列中站出來,稍微思忖,之後才看向皇上,輕聲開口。
“父皇,兒臣以為當下有兩件事,需要抓緊辦。”
“兩件事?”
“是。”
蕭景宴點頭,快速應了一聲。
他了解皇上,再加上他和沈安甯的盤算,該怎麼說,他心裡有數,他也沒跟皇上兜圈子,浪費時間。
蕭景宴快速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