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着,半晌,皇上終是松了口。
“去找沈長玥吧,他很快就會南下,讓他帶着你一路走。你身上的傷,再去找馮公公,請太醫看看,帶些藥在路上用。”
“多謝皇上。”
“去吧。”
揮揮手,皇上就讓段佑年下去了。
他不需要段佑年再說什麼感恩的話,他也不需要段佑年去表忠心,他隻是忍不住想,要做到何種程度,要如何英明,這天下才能夠太平,才能夠不起争端,再無戰事?要做到何種程度,百姓才能安居樂業,不受國别困擾?
他,穩坐高位,執掌生殺予奪的大權,可他做的,到底還是不夠好吧。
天下大同。
太美好,卻太難。
他也不确定,自己還能有多少時日,去争取一把,但他希望,他做不到的事,他的子孫可以做到。
蕭景宴不錯,蕭景宴的孩子,大約也會不錯吧?
這天下,總歸會越來越好吧?
......
宮門口。
沈長玥、沈長珩上了馬車,準備離開。
這時候,就聽到了後面有小公公喚他們,沈長玥讓馬車停下來,他下了馬車,迎了兩步。
“小公公,可有什麼事?”
“回三公子的話,皇上那頭傳了話,讓段公子随着三公子走,段公子現在去禦藥房拿藥了,一會兒就過來,還請三公子稍候。”
沈長玥微愣,“讓段佑年随我走?”
“是。”
小公公聽問,快速應聲。
“這是段公子讓奴才傳的話,确實是皇上的意思,但具體情況,奴才不知,三公子稍等,等段公子來了,自會給三公子一個解釋。”
聽着這話,沈長玥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追問。
他勾唇笑了笑。
“勞煩小公公跑一趟了,事情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了,小公公請回吧。”
“三公子客氣了,奴才告退。”
話音落下,小公公就直接離開了。
段佑年讓人把馬車趕到一旁等着,他上了馬車,坐在了沈長珩對面,“大哥,你說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讓段佑年跟我走?去沈家住?這是不是不大合适?段佑年那樣的身份,在眼下這個關頭,跟誰家親近都不好吧?”
這道理沈長珩也明白,隻是,在這皇宮裡,還不至于有人敢假傳聖旨。
尤其是段佑年,若無皇上旨意,他也指使不動小太監。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也還好辦。
左右他們沈家沒有異心,别管皇上什麼意思,段佑年什麼想法,他們仔細應對就是了。
對上沈長玥的眸子,沈長珩快速開口,“等等吧,具體什麼情況,等段佑年一出來就知道了。他是安甯和王爺信任的人,他的所作所為,也确有君子風姿,皇上也肯信任他,按說出不了什麼岔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