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都還不算累,早點知道情況,早點安心。等入了夜再歇着也不遲,還撐得住。”
蕭景宴是真擔心他們幾位的身體狀況,聞聲,他不禁看了看沈安甯。
沈安甯沖着他聳了聳肩。
别的事情,沈安甯說什麼,她爹和叔伯就沒有不應的,可是這戰場上的事,她說話也不管用。沈鎮林他們惦記着南诏大軍,惦記着南韶關百姓,眼下,他們怎麼可能歇得住?
蕭景宴隻管說就好。
心裡想着,沈安甯快速起身。
“王爺,你跟我爹、我大伯他們說說南韶關的情況吧,我去準備飯菜,還有住的地方,順帶着也讓人泡壺茶來。”
“好。”
蕭景宴點頭。
一旁,沈長玥也起了身,“安甯,我随你去吧,正好我還有些事要跟你說。”
“行啊,走吧。”
沈安甯帶着沈長玥出了營帳,留蕭景宴他們忙。
營帳外。
出來之後,沈長玥就将随身攜帶的包袱解下來,遞給了沈安甯。包袱包裹着,可依舊能看出來,裡面四四方方的,應該裝的是個盒子。盒子不小,但是包袱卻不重,這極大的反差感,讓沈安甯不禁愣了愣。
她疑惑的擡眸,看向沈長玥。
“三哥,這是什麼啊?”
“銀票。”
沈長玥也沒瞞着,他壓低了聲音,快速回應。
“你走之後,曲行舟就到了京中,這是他日夜趕路,特意送陵陽曲家送過來的。他說,這是他們曲家除了他留下的,籌集糧草的銀兩外,能拿出來的全部現銀了。他讓我把這些銀票都交給你,讓你籌集糧草用。他還說,他們陵陽的糧食隊伍,也已經在南下的路上了,我想不日應該就能到。”
手上的包袱很輕,可是,沈安甯捧着,卻覺得它有千斤重。
這不隻是銀票。
還是曲家的圈圈愛國之心,是他們的赤膽忠心。
沈安甯将包袱抱緊,“三哥,這件事等回頭,我們還是再跟王爺說一說,陵陽曲家付出了這麼多,與南诏一役,他們的貢獻不能被磨滅,總該有人記得的。”
“我知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說着,沈長玥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對了,這次我帶兵南下,除了帶了大伯他們,還帶了一個人,你大約想不到。”
這話讓沈安甯微微愣了愣,她眯着眼睛,心中隐隐有個猜測。
對上沈長玥的眸子,沈安甯低喃。
“難道是......段佑年?”
“嗯。”
沈長玥點頭。
“他特意向皇上請旨,要來南韶關的,他是想上戰場的,再不濟,他也想以自己的南诏成王身份,為南韶關為大邺做些貢獻。他身子不好,路上病的更嚴重了,到了龍岩鎮附近,我實在擔心他,就把他放下了,讓他調養調養,估計得兩日才能到。到時候他若來,你也多上心些。他的身份敏感,處境也尴尬,在京中,他的日子不好過,在南韶關也未必能好多少。而且,他那個樣子,我總覺得頹然大于希望,我怕他隻想上戰場,不想求活路,那才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