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沈安甯的話,孫傳海臉都要青了。
可是,周圍的士兵太多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發怒,失了風度。
踉跄着爬起來,孫傳海努力保持着臉上的笑容,沖着沈安甯拱手行禮,“王妃功夫了得,末将......佩服。”
“佩服?”
呢喃着這兩個字,沈安甯的眼底,全是冷笑。
站在擂台上,她高聲笑問,“可我怎麼覺得,孫副将不是佩服我,而是要弄死我呢?”
“王妃誤會了,末将不敢。”
“不敢嗎?”
沈安甯聞言,看向擂台下的蕭景宴,蕭景宴揚手把手中的九龍鞭,扔回給沈安甯。沈安甯接過九龍鞭的瞬間,鞭子甩手飛出,一下子就卷住了擂台下看比武的孫振的脖頸。
下一瞬,沈安甯陡然用力,她就那麼硬生生的将孫振給拽上了擂台。
孫振脖頸被勒的幾乎窒息。
沈安甯收回鞭子,放開孫振,那瞬間,孫振大口大口的喘粗氣,吓得要命。
同樣,孫傳海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想到,沈安甯會來這一招。
沈安甯一步步走向孫振,她腳步很慢,許久才在孫振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着孫振,沈安甯那鞭子指着他,淡淡的開口,“我這個人,自來恩怨分明,講究冤有頭債有主。這鞭子,是抽在你身上,還是抽在孫傳海身上,你自己看着辦。”
“王......王妃,此話何......何意?”
“我問你,昨日,孫傳海找你到營帳,都交代了你什麼?”
聽着沈安甯的話,孫振心頭一緊。
他猛地側頭看向孫傳海。
怎麼會被知道?
将孫振的模樣看在眼裡,沈安甯擡手就是一鞭子,“你看他可沒有用,現在,你的死活掌控在我的手上,是說真話保自己,還是說假話保他,你自己選。”
“我......我說,我說......”
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孫振承受不住,一股腦就全說了。
“孫副将昨日找了我,讓我在軍營中散播流言,說王妃是紅顔禍水,隻會狐媚貨主的那一套,說王妃自來了大營之後,就一直纏着戰王爺,讓戰王爺連公務都不顧了,是個禍國殃民的主,說隻要有王妃在,就算南诏不進攻,大邺江山也不會長久。總之都是類似的話,類似的意思,他讓我把這些事,都編排的有模有樣的,說給軍營中的士兵聽。”
“是嗎?”
“是,我發誓,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絕無半點虛假。這都是孫副将讓我說的,不是我的意思,真的不是。而且,還有一些關于王妃的細節,也是他告訴我的,要不然,我這種人,之前都沒見過王妃,怎麼能說的出來?”
“他為何要針對我?”
“孫副将是鎮南侯的人,鎮南侯出事,大營由王爺接管,他沒有辦法上位,心存不滿。他得到消息,知曉王妃到了龍岩鎮附近,就派了人去劫殺,可失手了,那些人手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大約是把這筆賬,也算到了王妃的頭上,他才會讓我做這些的吧,我不确定,但我認為這極為可能。”
孫振本也不是什麼牢靠的人,關鍵時候,在孫傳海和他自己之間,他自然要保自己。
他什麼都說了,毫無保留。
那模樣,讓孫傳海氣得要命,偏偏他還沒有什麼辦法。
孫振在沈安甯的手上,話也都已經說出來了,他就算強行動手,也改變不了什麼,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罷了,更會讓人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