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的眸光緊緊凝着她,神色坦然,不緊不慢的說道:“一千萬吧。你兩個孩子的魂魄現在很危險,要解決問題,我必須去你家。”
聽到這句話,盛知婉的眸底瞬間被震驚填滿。
她還沒有向許願提及兩個孩子已經離世的事情,可對方竟能一眼看穿。這讓她在驚訝的同時,更有一絲看到希望的慶幸。
看來,自己真的找對了人。
短暫的愣神後,盛知婉連忙說道:“那......好吧!那就麻煩許小姐。”
說完這句話,她下意識看向商珩,眸底的情緒帶着一絲試探,又夾雜着些許難以言喻的複雜。她希望從商珩那裡得到一些回應,哪怕隻是一個眼神也好。
然而,商珩的目光卻一直沒有落在她身上,仿佛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隻有許願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他自然而然跟在許願身後,率先朝着車子走去。
盛知婉隻能默默跟上兩人,三人一同上了車。
車廂内,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
盛知婉坐在後座,目光在許願和商珩之間來回遊移。幾次唇瓣微張,卻欲言又止。
身旁的商珩自上車後,就一直望着窗外,對她視若無睹。最初,這種被完全忽視的感覺讓她如坐針氈,滿心都是窘迫。可随着時間的推移,她心中竟泛起一絲奇異的輕松,那種既然被無視,就随他去吧的念頭悄然滋生。漸漸的,最初的難堪感覺也在這種适應中淡去許多,她也終于不再執着于商珩的态度。
畢竟,關乎孩子們的事才是大事,相較而言,其他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許願那句“你兩個孩子的魂魄現在很危險”,讓她有太多的疑問。她迫切想知道,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許願黝黑的眸子望過來,一眼洞悉她的心思,突然開口道:“你應該已經有所懷疑。”
盛知婉心裡“咯噔”一下,慌亂瞬間湧上心頭。但她還是強裝鎮定,矢口否認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商珩将這一切盡收眼底,語氣不耐的“啧”了一聲。
這聲音,讓盛知婉下意識身子一顫。
許願面無表情,像是早已料到她的反應,不緊不慢繼續說道:“你懷疑你老公在利用你孩子的性命為他自己續命。而被迫參與這種詭異事情的,不止是你的孩子,還有很多其他女人和孩子,對吧!”
這話一出口,盛知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開始發抖。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那些她曾經珍視,而如今想要刻意隐藏的記憶,猶如鋒利的刀刃,将她的心狠狠刺痛。
其實,當初抛棄商珩,決然毀掉婚約,對方意外斷腿不過是個看似合理的幌子。說穿了,那隻是她為自己的離開找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即便商珩沒有遭遇那場變故,她也早已決心與之分手。
因為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被一個叫諸葛歧的男人填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