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湊到窗邊,夜空漆黑如墨,剛才明亮如寶石般的星星通通消失。整個夜空好似壓了下來,連遠山的輪廓都一同看不見了。
本就沒有光源的外面顯得更加漆黑,有人好奇推開窗子,盯着濃稠的黑暗看了一會兒。
這黑暗仿佛有形的實體,将所有光亮都吞噬了,整個秀遠村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就隻剩下村長家這一處建築,讓人心驚膽寒的孤獨感撲面而來。
“這......怎麼回事......”
疑問的話音沒落,房間内的燈光忽然閃了幾下,膽小的女生忍不住開始尖叫。
叫喊聲還沒停止,外面霎時狂風大作,衆人隻感覺一股強烈的氣流湧進窗戶,窗邊那位差點被吹倒,手忙腳亂關窗之際,一聲聲凄厲的鬼哭忽然傳來。
所有人瞬間毛骨悚然,甚至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兩三秒之後——
“這......這不會真的有鬼吧!!!”
屋内頓時變得壓抑至極。
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感覺不對的顧風下來查看情況,對着衆人安撫道:“大家不要怕!這隻是因為秀遠村特殊的地勢造成的自然聲音,大家要是害怕的話,不如趕緊回房間休息,明天一早應該就好了。”
衆人因為他的話倒是安定下來。
也是,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呢?
安撫完衆人,顧風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這才發現組内居然少了一人,來到喬星星二人身邊低聲詢問:“小孫呢?”
喬星星将孫文庭陪許芊芊出去賞星星的事說了一遍。
顧風臉色頓時難看,眉心緊鎖,掏出手機給孫文庭打電話,卻半晌無人接通。
聽着越來越近的鬼哭聲,顧風深吸口氣,“先去找吳慶全。”如果沒猜錯,今晚那東西的目标應該是他。
幾人來到樓上,喬星星一腳踹開了吳慶全的房門,此時的吳慶全正哆嗦着跪在地上,手裡拿着一串佛珠,嘴巴不停翕動。
吳慶全被吓了一跳,下意識藏起佛珠:“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喬星星直接将人拽起來,一把按在椅子上,少見的變得十分嚴肅。
顧風也冷下臉來,沉聲開口:“吳村長,你們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麼,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有個組員現在下落不明,而且聽外頭的聲音,那東西應該是沖你來的,你最好說實話,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十足。
吳慶全眼神閃爍:“這......不是我不說,是我真不清楚是咋回事!我們村以前一直風平浪靜啊,從來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要不然,要不然電視台也不能來我們這拍節目是不是?!”
許願掃了吳慶全一眼:“既然這樣,不如我們讓吳村長去外頭問問那東西為什麼來找他。”
吳慶全聞言臉色頓時煞白,低頭猶豫了好一會才要呀:“要說真有什麼,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但這事......也跟我們沒什麼關系啊!”
“三年前我們村搬來一戶外姓的夫妻,我們村子也不排外,他們搬來,我們就好心分了塊地給他們,也沒多要錢,就希望能踏實過日子,盡快融入我們村子。”
“誰知道才分給他們地皮沒多久,那家男人就出意外死了!那兩口子本來感情挺好的,男人一死,女人就瘋瘋癫癫的,也不讓我們靠近他們院子,我看她好像生活還能自理,也就沒咋管。”
“誰知道......誰知道那女人居然懷孕了,等到我們發現,她已經大出血死在家裡了,而且是死後好幾天才被發現,屍體都被貓咬爛了!......”
“但這說到底,也跟我們村沒什麼關系啊,真要怪就怪我這個村長,是我這個村長當的不合格,沒找人看着她沒發現她懷孕......但我一個大男人也想不到這麼多,唉!”
吳慶全說着,還假惺惺歎了句可惜。
許願冷眼看着:“她丈夫怎麼死的?”
吳慶全臉上的瑟縮一閃而過:“不、不知道,應該,應該是下地幹活出的意外吧,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不知是不是湊巧,屋外鬼哭愈發凄厲起來。
吳慶全吓得躲在顧風身後,
顧風眉心緊鎖:“喪夫,懷孕,孩子沒生下來,又大出血獨自死在家中,化成厲鬼的可能性很大,說不定就是她。”
許願黝黑的眸子卻沉了沉。
吳慶全一愣,眼神閃爍:“什、什麼厲鬼?你們還信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