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霖緩緩擡起頭,雙眼布滿血絲,眸底盡是深深的愧疚,顫聲回答:“伯父,司機刹車很及時,錦兒沒有生命危險。醫生說,隻要不出意外,她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商霖,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原本不是在看煙花嗎,錦兒怎麼會在酒店外面遭遇車禍?”
司雲宸走過來,皺着眉心開口詢問。
商霖來接司雲錦去看跨年煙花的時候,他們一家人的年夜飯才剛剛結束。商霖對待司雲錦一向小心愛護,像今天這樣的意外,确實是第一次。他心裡明白,這種事肯定不能怪商霖,他相信商霖對妹妹的感情。
商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着幾分沙啞和自責,對着司家衆人緩緩開口道:“錦兒今天狀态不好,我們聚會時,她......想邀請許願一起,卻被拒絕。後面她又接到一個電話,自那之後,她的狀态就變得很不對勁,甚至還在慌亂中不小心撞翻了蛋糕......”
“結束後,她一直說想出去走走,散散心,還執意拒絕我陪在身邊。我沒辦法,隻能在後面不遠處跟着她。可就在我接個電話的短暫功夫,意外......就發生了......都怪我,是我疏忽大意,沒把她看顧好......”
商霖的聲音愈發微弱,愧疚感已然将他的内心填滿。他不住的想,如果自己當時沒有接那通電話,是不是錦兒就不會遭遇這場無妄之災。可是,沒有如果。更何況最近家族集團的确狀況頻出,那通電話于他而言,确實是不得不接。
當商霖說出“許願”這個名字,司家衆人的神情瞬間凝固。
又是許願!
自從許願的身世被曝光,她給整個司家帶來的大小影響似乎就沒有斷過。
對于司雲錦邀請許願來參加聚會這件事,衆人倒也沒有太過意外。畢竟從錦兒最近的表現來看,她的确常常表達出想要許願回家的想法。仿佛整個司家,司雲錦是最渴盼許願回家的人。
司雲喬忍不住嘟囔道:“雲旭和媽不是在那丫頭那嗎?怎麼就沒......”
話未說完,他便被司雲宸冷峻的目光打斷。
司雲宸面色凝重,緩緩走上前,拍了拍商霖的肩膀,沉聲道:“這不是你的錯,現在當務之急,是錦兒的安危,大家都冷靜點,一起等醫生的消息。”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緩緩推開,醫生走出病房,向着衆人開口道:“病人已經蘇醒,家屬可以進入探望了。”
司家衆人聽到這句話,高懸的心這才稍稍放下,連忙走進病房。
擺滿各種監視儀器的病房内,儀器上閃爍的燈光發出微弱聲響,在安靜的房間内格外突出。
司雲錦正靜靜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毫無血色,嘴唇也幹裂得厲害。身上幾處傷口包紮得很利落,白色的繃帶在她略顯單薄的身軀上,顯得格外刺眼。
衆人立刻圍攏到病床前,每個人的面上都浮現出明顯的心疼。
“錦兒,你感覺怎麼樣?”司穆山首先開口,滿臉關切的輕聲詢問。
司雲錦輕輕動了動唇瓣,虛弱的想要回應。
她的眸光下意識的在進入病房的衆人裡搜尋一圈,卻并未發現甯翡和甯殷的身影。
司雲錦眉心微蹙,一陣疑惑不禁湧上心頭。
平常哪怕自己隻是有點頭疼腦熱,母親甯翡都會格外關心,緊張的不行。可這次自己遭遇這麼嚴重的車禍,母親......怎麼可能不在?
而且她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商霖來接自己去看跨年煙火的時候,甯翡和甯殷都還在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