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商霖将腦海中可怕的設想理清楚,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便突兀響起。
來電顯示上的備注,正是自己的父親商紀天。
商霖心中一緊,一陣不祥的預感瞬間湧現。此時的他哪還顧得上再與許願多說什麼,忙不疊接起電話。
“你立刻去海江市一趟!”
電話那頭,商紀天的聲音異常冰冷,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商霖的心恍然提到喉嚨口。他強忍下内心的慌亂,帶着最後一絲僥幸,小心試探道:“父親,我才剛到津城沒多久,這邊關于大橋事故的調查還毫無頭緒,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商紀天粗暴打斷。
“讓你去就去!這次我們的投标恐怕要出大問題,你必須馬上趕到海江市,想盡一切辦法,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把那塊地皮給我拿下來!”
商霖聽着父親的聲音,握着手機的手不禁微微顫抖。
父親所說的事情,不正好印證許願剛剛的話?
一股徹骨的寒意自他的脊梁骨陡然竄起,連頭皮都禁不住開始發麻。
許願一定知道更多!
意識到這一點,商霖也顧不上回答父親,目光慌亂的掃向四周,迫不及待的想找到許願繼續追問。
但......周圍哪裡還有許願的影子?
此時的許願,早已離開呈垮塌狀态的跨河大橋。
其實剛才,她在商霖身上看到的并不隻有這一件事。商家即将面臨的,絕對不會是無關痛癢的小困境,而是一場足以撼動根基的巨大危機。
但商家的這場危機并沒有任何邪祟作惡,追根究底,是商家自身一系列貪婪、短視的行為所緻。
真是可惜了商家太爺當年白手起家時的拼命奮鬥,也可惜了商老爺子前半生兢兢業業的辛苦打拼。
至于是否要将這些發現告訴商珩......
商珩應該比自己更清楚商家現在正經曆的一切。
許願輕斂思緒,決定繼續按照預先的規劃,好好在津城遊玩一番。
沒找到許願的商霖,隻能無奈聽從父親的安排,先急忙趕去海江市。
飛機剛一落地,商霖便匆匆走出機場。對着早已在出口處等候的助理急切開口:“我們的投标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助理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将手中的文件遞過去,神情緊張的開口:“少爺,是開标期間突然冒出來一家公司跟我們競争那塊地皮。無論是招标方負責人的意向,還是對方提交的方案,競争對手都......明顯強于我們。他們給出的條件十分優厚,優勢也很是突出......”
商霖眉頭緊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業内應該沒有人不清楚朗域隸屬商氏集團,凡是商氏集團看中的資源,幾乎從未失手過。不知哪裡冒出的公司,不僅敢公然與商氏集團搶奪資源,居然還比商家更有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