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來到兩人約定的茶樓,直接上了二樓雅間。此時剛過辰時,茶樓生意有些冷清。
走到二樓的樓梯處,秦清眼角瞥見一抹青色,順勢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對面的雅間簾子被人高高的挑起,裡面坐着一位年輕的公子,發如緞,眸如星,似乎發現有人在看自己,男子擡頭,眸光和秦清在半空中交彙。
對方微微颔首,秦清尴尬的點頭回禮。
李四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挑簾子出來查看,見秦清站在樓梯間,順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敢出聲。
像他這種小混混,以往結交的都是三教九流,她們都有一個看家的本事,察言觀色。
秦清回神,轉頭進了雅間。
“主子。”見秦清,李四心中忍不住激動,主子終于回來了。
一個月,才一個月,他如無根的拂塵,漂泊在小河中,像他這種人,在勳貴世家眼中,不過蝼蟻。
他能有今天,全看秦清的扶持。
秦清回眸看了一眼門外,兩人進了雅間的隔間。
主子如此謹慎,李四同樣神色鄭重起來,立馬從懷中掏出這一個月來的賬簿:“主子,你先看看。”
秦清翻閱賬簿,李四站在邊上說着:“因秋試的原因,這個月咱們鋪子盈利三萬,除去工人的工錢,還有掌櫃的提成,穩賺兩萬兩千兩。”
說着從袖籠裡掏出銀票來。
秦清和李四的關系,從一開始的相互利用,到現在的信任融洽,不得不說,李四是個人才。
她沒有拿桌上的銀票,擡頭問道:“你身邊的人,收攬的如何?”
“主子您放心,我那些朋友都靠得住,大事不敢說,打聽消息盯梢散播謠言之類的事,手到擒來。”李四拍着兇脯道。
秦清斟酌一二,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找兩個辦事牢靠的人,在從梅園挑幾個孩子。”
李四一聽,便知道主子有大事。
“這些銀子你先拿着,這幾日你看看東城有沒有合适的鋪面,最好和墨雲閣一樣,三層。記住,要地段好,人流多的鋪面。”
“主子,您打算在開間鋪子?”李四對秦清的頭腦很是認可,他從來沒佩服過誰,秦清是第一個。
秦清點頭:“咱們大買賣。”
大買賣?李四來了精神。
“鋪面你找,裝修我來,還是老規矩。”秦清從懷裡又掏出三萬兩:“這些你拿着,好的鋪面不好找,若能買下來,便買下來,不要心疼錢。”
李四開始猜測到底是什麼生意,能讓秦清灑這麼多錢都不心疼。
信任是一點點建立起來,有利益的牽扯,最為牢固。
秦清坦率的講出自己的意圖:“我要開銀行。”
“銀行?是什麼?”
“就是錢莊,不過,銀行可不錢莊厲害多了。”
李四一聽有點懵,他在市井摸爬滾打對面,錢莊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開的。背後若沒有靠山,單單街上的小混混,便能讓你開不下去。
必定錢莊可是錢生錢的地方。
京城中的隆盛錢莊,背後是太子,聚财錢莊,背後是四皇子,還有小一點的錢莊,背後不是尚書就是侍郎。
有人想要鬧事,也要先打聽好背後的勢力,能不能得罪的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