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陛下說的,蘇伏可是宮裡的老人,若放在宮外,人家都是當爺爺的人啦。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蘇伏可不就寶貝嘛。”
“哈哈......”
皇上笑出聲來,指着門口:“就他那每根的東西,還爺爺。”
“陛下?”
“好,好,不笑了。”
淩貴妃邊布菜邊說道:“但凡家裡有些銀錢,誰願意讓好好的人,斷了根,陛下不體諒也就算了,還取笑。”
見佳人不悅,皇上放下手中的銀筷,攬過淩貴妃的腰:“就你心善,蘇伏能入你的眼,是他的福氣。”
“臣妾還不是為陛下着想”
“哦?說來聽聽。”
淩貴妃挺直了身子,直視對方:“常言道,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陛下日理萬機,憂國憂民,臣妾幫不上忙,便想着,宮裡的人也是陛下的子民,照顧好她們,也是為陛下分憂。”
“前些日子,臣妾下令,未央宮但凡過五十的公公或是嬷嬷,每人月銀翻倍,若想出宮,贈宅子一處。她們無後顧之憂,侍奉起來,更用心些。”
皇上挑眉,伸手挑起淩貴妃的下巴:“呦,香兒到會收買人心。”
淩貴妃眸光轉向别處,略顯低落:“收買人心?臣妾不知,不過是感同身受罷了。”
皇上眸色一沉,環在腰間的手緊了緊,頭倚在淩貴妃的兇前:“是朕的錯,當初若不是......”
“皇上”淩貴妃出口制止:“那是臣妾爹爹的福氣,皇上不必自責。”
“好。算算你入宮也十年有餘,可想要什麼?”
淩貴妃眉眼含笑:“有陛下在身邊,臣妾已知足。”
淩貴妃起身,繼續服侍皇上用膳,無欲無求。
皇上眸光微擡,淩貴妃不是最美的女子,侍奉的技巧也不是最好的,卻是給他最暖的一個人。
她溫婉雅緻,雖不會琴棋書畫,更不會賣弄風騷,可對他的體貼卻無微不至。
這些年,她偏安一偶,不争不搶,從不在背後說人是非。
他來,她高興。
他不來,她泰然自若。
性情、模樣宛如初見。
身後無母族撐腰,反倒比後宮那些嫔妃更無欲無求。入宮十餘年,身上沒半分奢靡、恃寵而驕的樣子。
看着後宮嫔妃,母族被一個個提拔上來,她從未有過一句話。全心全意撲在他身上的淩香,讓他甘之若饴。
皇上伸手握住淩貴妃,指尖的溫度消散心中的郁悶。
淩貴妃何其聰慧,又怎會不懂皇上。他不忍背上殺子的罪名,怕百年後無顔面對林妃。她不過遞個台階罷了。
越是有人争,她越是要退讓,越是沒人敢上前,她必須第一個。
處處以皇上為中心,對其他不感興趣,不聞不問。
越是高位者,越希望有一個為他無私奉獻的人。
若恰巧,他也喜歡你,那簡直就是他的‘救星’。
“愛妃,朕進你位分如何?”
淩妃布菜的手一頓,纖長的睫羽宛若起舞的蝴蝶,眉心的一點褶皺,并沒有喜悅,似乎有些為難。
擡眸間,雙目如一泓清水。
“為何?姐姐會不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