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禦醫聞言松了口氣。
宮中人際關系複雜,太醫院大門大開,那位主子都不敢攔,若說有人進太醫院,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眉頭緊皺,秦清分析的有理有據,都有可能。
侍衛搜查回來,手裡拿着一個盒子,裡面有一張銀票,還有一個金簪。
此時大家都可以确定,那侍女被人收買,如今被滅口,線索全斷了。
銀票隻是普通的銀票,每個人都可以去存,至于金簪,到時件精緻的物件,一看就很貴。
想來殺手倉促殺人,還未來得及搜查侍女的卧室,便被皇上的人趕到。
可以說,秦清無意中橫插一杠,擾亂對方的全盤計劃。
現在人已死,死無對證,成了謎團。
皇上臉色能滴出水來,奈何沒有憑證,掃了一眼楊禦醫:“還愣着幹什麼,快給皇太後解毒。”
楊禦醫苦着臉:“皇上,臣無能,已試過,仍解不了。”
“沒用的東西。滾。”
楊禦醫連滾帶爬的出了慈甯宮。
秦清精通毒術,對毒了解很深,為皇太後把脈後,可以确定是黃藥子。
黃藥子又名木藥子,性寒味苦,服用過量後,惡心嘔吐,嚴重者呼吸困難,驚厥。
找到毒源,解毒事半功倍。
秦清開了方子,皖姑姑不放心,親自去太醫院抓藥。
皇上見了臉色舒緩不少。
皇太後的毒解了,秦清起身退下,厲修寒還在禦書房側殿,需要她照顧。
皇上沒說什麼,點點頭,放人走了。
入夜,冷風微涼,宮内燈火通明。
沙漏旋轉,已是醜時。
冷宮内,野草狂生,随着冷風搖擺。
漆黑的宮殿内,一個人影,蜷縮在一腳,兀自挖着東西,片刻後,欣喜。人影掃了一眼四周,見無人,快步除了冷宮。
“楊禦醫,您手裡拿的是什麼?”
隻見黑影身子一顫,緩緩轉頭,見到來人,倏然到底,完了。
蘇伏冷笑一聲:“帶走。”
禦書房内,燈火通明,皇上一身明黃的衣衫,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染着冰冷之色:“竟然是你?”
“皇上,臣沒有。”楊禦醫挺直腰背。
秦清看着楊禦醫,接過蘇伏手裡的恭喜,手帕内一根銀針躺在裡面。
她輕笑:“醫者,父母也,對着自己的行醫的工具,更是寶貝。今日我查看皇天後的身體,發現虎口處有一黑點,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待你走後,我問過皖姑姑,她說當時皇太後頭暈,是你為皇太後行針,可是事實?”
皇上不信,死死的盯着楊禦醫,見其耷拉着腦袋,心中又氣又怒。
秦清繼續道:“當時本可當場搜查,可我想,你定是做好萬全準備。你這幾日守在皇太後身邊,無法處理銀針,唯一的可能便是藏起來,待事情過去後找出來,毀屍滅迹。看你行醫的箱子,肩帶都磨糙了,楊禦醫依舊在用,我斷定你是個念舊的人,便打賭,你舍不得扔。”
楊禦醫聞言,眼神空洞,整個人仿佛老了好幾歲。
皇上身子靠向背後,整個人顯的蒼白無力:“你告訴朕,為何?你跟随母後二十年,她待你如親人,你去下毒害她。”
楊禦醫淚流滿面,無話可說:“臣有罪,還請陛下賜臣死罪。”
皇上倏然起身,脊背一冷:“說,受何人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