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個冒血的人,說不害怕是假的,五皇子臉色比往日白一點,指揮人把人擡出去。
三皇子心裡有氣,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五皇子武功不高,故而在察言觀色方面很有‘成就’。見三皇子心情不好,他乖乖的抱着小鍋,躲在一旁,兀自吃這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對于一個吃貨來說,沒飯吃,才是要命的事。
三皇子強忍住揍老五的想法,出了破廟,吩咐道:“去看看,先前探路的人可回來?”
樹梢微顫,似微風吹動,暗衛消失不見。
盛夏時節,天黑的比往日要晚,下地幹活的人,趁着涼快去田裡,原本蕭瑟的小路上,開始有了行人。偶爾能聽到孩童的哭鬧聲,似乎透光朦胧的熱氣,可以看到喧鬧背後的安逸。
三皇子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自坡面後,三皇子一直沉着臉,好在五皇子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一點都不覺得尴尬,大大咧咧的坐在馬車上打盹,沒一會,便出現若有若無呼噜聲。
三皇子實在是受不了,直接甩簾子,下了馬車。
眼看天要黑了,他們拉着棺木進城,太過顯眼。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們身上的糧食快吃完了,必須進城采買,最關鍵的是,為了盡快趕路,昨夜路數在郊外,平日身驕肉貴的三皇子,感覺渾身不舒服,很想泡個熱水澡。
衆人都累了。
他不知躲在暗處下手的人有多少,不過他們分散開來,對方就算找,也需要時間。
如果他們倒黴真的撞見,也不怕,大不了直接殺了他們。他這次帶過來的暗衛,可是太子的人,比父皇的龍護衛一點不差。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陰沉沉的,看起來又要下雨。
六月的天,如娃娃的臉,說變就變,一會功夫,淅淅瀝瀝的小雨開始打下來,伴随着微涼的風,吹的人身子一顫。
三皇子從馬上下來,躲進馬車中,吩咐人盡快進城,先前的探路的暗衛回來,說定好了客棧,并帶回消息,平南王入京的車隊,也在城裡。
三皇子一喜,太好了,若能同行,這一路會安穩很多。
車馬順利進了城。
秦清和厲修寒在客棧與平南王的人彙合,領頭的是平南王的副将,名為馮毅,他身邊還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一身錦衣,那雙清亮的眼眸中帶着幾分精明,馮毅喚他衛先生。
兩人接到平南王的書信,說是讓他們帶兩人進京。
衛先生打量着長相平凡的兩人,嘴角帶着疏離的笑。安排人,把秦清和厲修寒帶上樓。
“原來是衛先生?”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秦清差點踩空,還好身邊有人扶住她。
“微臣拜見三皇子,拜見五皇子。”衛先生行禮。
秦清手心開始冒汗,背後陰風吹過,不會這麼倒黴吧。
她看向厲修寒,口型道:“怎麼辦?”
厲修寒面色如常,低語:“我們化妝了。”
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他們易容了。想到此,秦清坦然的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