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端着茶盤過來,一言不發的将茶水放置在秦清面前,又悄無聲息的退下。
楚靖庭指尖摩挲這茶盞,嘴角帶着淺淺的笑,一副溫良無害的樣子,看不出半分殺戮。
秦清本以為征戰沙場的人,身上多少會染些戾氣,可今日瞧見楚家兄妹,有些自愧不如。
若不是有強大的心境,不會做到如此地步。
見兩人不說話,秦清也不開口,任由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兀自喝着茶。
片刻後,秦清直視楚靖庭,目光在半空絞殺,雙方毫不示弱。
須臾後,楚靖庭自顧自的低頭飲了口茶,動作優雅,一氣呵成,不似喝茶,像是在欣賞一門藝術。
楚香蓮受不得兩人的氣氛,開口道:“上次在宮中,多謝秦小姐相助,哥哥聽聞後,想當面謝謝你。正巧,這兩日我們兄妹也在别院住,便邀你過來坐坐。”
秦清剛洗暗自思量,想來也隻有這件事:“我應解釋過,順手而已,不必言謝。”
“我一直很好奇。”楚靖庭聲音低沉,不急不緩道:“舍妹很好誇人,自那日回宮後,在我耳邊提及秦小姐多次。如今看來,舍妹所述不及十分之一。”
面對權勢,不卑不亢,坦然自若,非但沒被他的氣勢壓下,反倒能對抗一二。放眼京中閨秀,無一能及。
秦清淺笑:“各花入個眼,我的名聲如何,想來楚将軍早有耳聞。”
已楚家的實力,查一個人輕而易舉,就她的名聲,估計都不用查。
楚香蓮道:“我們兄妹又豈會信那些謠言,我們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清淺笑,兀自喝茶。
一盞茶後,楚靖庭被小厮叫走。
楚香蓮挺直的腰背,垮了下來:“你還真厲害,能在我哥面前,淡定喝茶的沒幾個人。”
“我無欲無求。”故而不怕他。
楚香蓮好爽的一拍大腿:“我果然沒看錯人,好一個無欲無求。走,我們去後院玩。”
秦清扯了扯嘴角,還玩。
想着反正也無事,便跟着楚香蓮去了後院。
待進了後院,秦清翻白眼,這叫玩,這是訓練場好不好。
被楚香蓮纏上,她也隻能舍命陪君子,好在楚香蓮對秦清的脾氣,能聊到一處。
楚香蓮在秦清面前,表演十八般武藝,秦清雖不懂,卻也能看出一些破綻,主要源于她的跆拳道。
原本她學來對方醫鬧的。
見秦清能看懂,楚香蓮一喜,耍的更加起勁。
到最後楚香蓮扔了長槍,擡手擦了擦汗,行至秦清面前:“怎樣,可看清?”
秦清認真的提意見:“你剛才回轉的時候,過于慢,若碰到武功不比高的人,就慘了。”
“你說的可是這招?”楚香蓮赤手空拳比劃起來。
秦清點點頭:“就是這。”
說着起身,按住對方手,腳下一提,楚香蓮低頭躲閃,逃過一劫,下一秒,感覺鼻子一酸,頭往後倒,整個人退後幾步。
楚香蓮詫異的看向秦清,像見鬼般楞在原地。
她被打了,還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
秦清嘴角微顫,暗罵自己,叫你手賤,闖禍了吧:“那個,楚小姐,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