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不肯走,見秦清點點頭,隻得跟着趙嬷嬷去側間休息。
見人走了,歐陽氏臉上的笑意斂去,眸子藏着幾分嘲諷:“二嫂,這高枝我可攀不起,我院裡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便帶着秦瑾兮、秦瑾菀出了芙蓉苑。
姜氏是個軟糯的性子,說了幾句話,也回了玉笙院。
芙蓉苑正廳隻剩鄭氏母女。
秦湘擡手,丫頭們帶着人下去,把門關好。
鄭氏沒了剛才的溫婉,冷聲質問道:“九王爺為何不來?”
“王爺病了......”
“少拿話搪塞我,你說,是不是王爺根本就不喜歡你?”
秦湘佯裝擔憂,上前拉了拉鄭氏:“母親,姐姐已經很難受,還是算了。”
“算了?”鄭氏眸子陰狠閃現:“你父親吩咐過,定要問清楚。”
秦湘為難的抿了抿唇,勸道:“姐姐,如今你已是九王妃,切勿再生出别的心思,太子殿下,忘了吧。”
若換做本主,秦清确定她會被眼前‘姐妹情深’感動,可惜,她不是。
鄭氏厲聲斥責:“和她說這些作甚,你說,是不是被九皇子嫌棄?”
秦清面上帶着銀色面具,清冷的目子含着笑:“母親覺得我這張臉,九皇子會喜歡。”
她不管嫁于何人,都是一樣的結果,她們早已心知肚明,又何必假惺惺。
“還敢頂嘴?”鄭氏雙目宛若毒蛇,淬滿了毒:“來人,家法伺候。”
秦湘佯裝害怕的退後。
門外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進來,毫不客氣上前拽起秦清。
原來早有準備,秦清面色如常,嘴角的笑冰冷疏離:“母親,我現在是九王妃,即便犯錯也輪不到你教訓,更何況......”
啪......
鄭氏上前便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秦清臉上,毫無顧忌。
秦清猝不及防,心裡咯噔一聲,結結實實受了一掌。
鄭氏冷笑道:“還想擺王妃的譜兒,也不看看你什麼德行。實話告訴你,今日這家法,你最好老老實實受着,否則......”那陰狠的眸子,掃過秦清那半張白皙的臉,輕輕拍了幾下:“否則我命人掘了紀映雪的墓。”
秦清腦子嗡的一聲,炸的她頭昏目眩。
紀映雪的墓?原來這便是秦正廉的殺手锏。
難怪他敢命令自己辦事。
細細想來,紀映雪死的時候,本主才四歲,又怎會知曉她葬在哪裡。秦清暗自思量,回去後定要好好問問沈嬷嬷。
秦清的神色很好的取悅了鄭氏,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往日顧及臉面收斂,此時秘密在手,肆無忌憚。
秦清略帶詫異的看向鄭氏,心底湧出喜色,在看秦清眸底多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秦清權衡再三,最後忍下,她雖不是本主,也不忍紀映雪挖墳掘墓。
隻聽得頭頂傳來一聲:“給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