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朱嬷嬷分配各房的細料,手朝三房那份抖了抖,随後命小丫頭包好,給各房送去。
紫月閣
小丫頭把明日的細料拿進來,遞到鄭嬷嬷跟前:“嬷嬷,您看?”
鄭嬷嬷看了一眼,皺眉:“這不是平日的份額。”用手撥了撥,沉了臉:“怎麼還摻了雜。”
見内屋有動靜,急忙拍拍手,進了屋。
紀氏慢慢起身,鄭嬷嬷跨步上前,挑了帷幔,把迎枕塞在紀氏身後,才遞上熱帕子。
紀氏睜開眼“老爺走了。”
鄭嬷嬷笑着湊過來:“爺寅時便起了,看主子睡的踏實,便沒讓人叫醒。”
“誰伺候老爺梳洗的?”紀氏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虛浮。
“昨日是春柳當差,若主子不放心,回頭老奴特意安排兩個人,輪流侍奉老爺上朝。”
鄭嬷嬷瞥了一眼紀氏露在外面的肩頭,那青紫暧昧晃眼,便知昨夜三爺定是滿意。
紀氏嗯了一聲,微微直了直身子:“爺身邊的小厮,你留心些,若爺留宿,他們的住處你上點心。”
鄭嬷嬷點點頭,扶着紀氏起身,來到銅鏡前,遞上熱茶,才開口道:“主子事事謹慎,反倒讓别人以為咱們好欺負。”
紀氏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白皙的臉:“别人如何,與我們無關,過好咱們的日子才是正事。”
鄭嬷嬷掂量半晌,開口道:“老奴也是替主子叫屈,爺一個月有半個月歇在咱們這,剩下的半個月大多在書房,去正屋都數出的幾次,偏偏您是個低調的主,外人還以為咱們紫月閣是個軟柿子。”
紀氏神色不改:“大哥和大嫂夫妻感情深厚,故而不納妾。二哥一心撲在仕途上,為了拉攏鄭家,效仿二哥,這些年連個暖床的丫頭都沒有,歪打正着,得了個好名聲。”
“至于咱們爺,庶出,好在争氣,坐上戶部侍郎,才得了太夫人的眼,和大哥二哥比起來,不管是長幼,官位,還是名聲,都差一截,若我再出挑,豈不是拉爺的後腿。”
她挑了個玉墜子,遞給鄭嬷嬷,繼續說道:“人啊,莫要争一時長短,笑到最後才是赢家。”
紀氏透過銅鏡看向鄭嬷嬷:“說吧,今兒是怎麼啦。”
鄭嬷嬷邊梳頭邊說道:“剛庫房把明日的細料送過來,别的還好,就是四小姐的燕窩差了點,裡面摻了些細碎皂角米。”
“行啦,不就是口吃的,好的次的,還不都是吃。”紀氏側臉滿意的看了一眼耳墜子:“這事自己知道便好,說出去反倒丢人。”
“是,老奴也就和主子說說。”
紀氏轉頭:“這幾日四小姐怎樣,莫安堂那邊可還去?”
“莫安堂的點心,四小姐日日送,剛開始錢嬷嬷還拒絕,可嘗過小姐的手藝後,便收了。”
紀氏滿意的點點頭:“大小姐的方子,豈會差。”
鄭嬷嬷不敢妄自揣測主子的心思,瞟了一眼門口,才低聲問道:“若是讓正房那位知道了,會不會......”
歐陽氏的性子,豈會讓秦瑾菀拔尖。
紀氏擡手:“這事我和老爺提過,菀兒能得太夫人的眼,對他來說也是助力,自是不會讓正房擾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沙漏:“辰時剛過,菀兒可在小廚房?”
“在,四小姐一早便起來。”
“那孩子到實誠。”
待紀氏收拾好,秦瑾菀拎着食盒進來,笑盈盈的跑上前:“母親,您嘗嘗,這是我今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