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嬷嬷鄙視掃了一眼:“這老奴可做不了主,夫人現在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敢動。”
明月用帕子捂着額頭,問道:“我們姐妹自從入府,謹小慎微從未對夫人有不敬之心,還請嬷嬷明示,到底哪裡得罪了夫人。”
趙嬷嬷冷哼一聲。
昨夜鄭氏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應和秦正廉說一聲,結果到了前院,小厮說老爺去了兩位姨娘那。
她又急匆匆到了景德軒,在門口便聽到屋内攀龍附鳳,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
女子正在遭罪,這兩個小賤人居然和老爺厮混。
她不能把秦正廉如何,卻能随意拿捏着兩個小賤人。
鄭氏一夜未睡,直到卯時才閉上眼,臨睡前告訴趙嬷嬷,若那兩個小賤人來了,給她打。
彩霞扶着姐姐,哭着向趙嬷嬷求情:“前幾日姐姐過了寒氣,還未痊愈,如今又受了傷,身子恐怕受不住,還請嬷嬷禀了夫人,待姐姐好後,我們姐妹二人再來請罪。”
明月倏然擡頭,倔強的看向彩霞:“我們無錯,為何要求她,既然夫人不見我們,我們走便是。”
趙嬷嬷見兩人要走,一聲令下:“把人給我攔住。”
幾個小厮瞬間圍了上來。
彩霞護着明月,看向趙嬷嬷:“嬷嬷,您這是何意?”
“夫人臨睡前,吩咐過,若兩位姨娘來了,便在院子跪着。”
“夫人罰人,也要有個理由。”明月放下手中的帕子,額頭通紅一片:“嬷嬷該不會是唬我們吧。”
彩霞迎合的點頭:“就是,如今我們也是主子,怎容你一個奴才欺辱。”
“主子?你們也配,若不是夫人可憐你們,那有你們今日的榮光,如今得了老爺的眼,便開始擺架子,我呸,下作的東西。”
“你?”彩霞被氣的跳腳:“别以為你是夫人身邊的人,我便不敢打你。”
趙嬷嬷撇着嘴,眼裡帶着鄙視,伸長脖子:“來啊,你打一個試試。”
啪......
一記耳光狠狠的落在趙嬷嬷的臉上,緊接着殺豬般的聲音響起:“你們敢打我,看不今日不撕了你們。”
須臾間,芙蓉苑亂成一片。
“都給我住手。”一聲凜冽從屋内傳來。
趙嬷嬷回頭,臉上一喜,急忙哭着上前:“夫人,您瞧瞧,這兩個小賤人不服管教,居然還打奴才,擺明不把您放在眼裡。”
鄭氏扶着丫鬟出來,睨了一眼兩人,清冷道:“罰你們是我的意思,沒想到,才幾日不見翅膀硬了,怎麼,我打不得你們?”
明月彩霞齊齊跪下。
明月道:“夫人的恩情,我們姐妹不敢忘,如今我們也是主子,被一個奴才打罵,若傳出去,豈不是辱了太師府的顔面。況且,我們姐妹二人,一直恪守本分,不曾出過景德軒,不知何時得罪夫人,還請明示。”
鄭氏輕笑一聲,扶着趙嬷嬷下了台階,來到兩人跟前:“真是長本事了,如今到要我給個交代,你們也配。打了就是打了,還需要什麼理由,我今日就是要打你們,若敢躲,打斷你們的腿。”
彩霞急忙護住姐姐,連連搖頭:“夫人,打不得,姐姐今夕不同往日,身子弱。”
哼......
今夕不同往日?
鄭氏冷笑連連,須臾後,嘴角磨出幾個字:“給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