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姑姑一驚,邊拿着帕子替皇後擦拭,邊道:“娘娘這是何必呢,在生氣也不能傷了自己的身子,未央宮那位在得寵,也不過是個妾。”
柴姑姑擡手,小丫頭感激的如或大赦,退出内殿。
皇後滿腹的怒火無處發洩,手狠狠的捶在榻上,目子裡的寒光乍現:“又是那個賤人,她到底有什麼好,半老徐娘,擺着花一般的妃子不要,偏偏總往她宮裡跑,男人都是賤骨頭。”
“娘娘?”柴姑姑提高聲音,提醒道:“這話若被别人聽了去,可誅九族的大罪。”
皇後自知失言,讪讪的别過頭,心裡窩着火,沒好氣的問道:“那你說,怎麼辦?皇上原本估計我的顔面,初一十五還會歇在我宮裡,現在到後,堂而皇之的不來,我還不能抱怨,難道就隻能等?”
自皇後失了統領後宮的權利,皇上便再也沒有來過景仁宮。細細算下來,也有三個月。
這三個月,景仁宮是怎樣的光景,不用别人說,看都能看出來。
後宮本就是聞風而動的地方,那些眼皮子淺的妃子,見淩皇貴妃得寵,轉頭便巴結未央宮,有幾個倒是穩重,可也不是沒腦子的,兩頭都巴結。
往日,淩皇貴妃在得寵,那些人也不敢上前巴結,還不為畏懼她手中的權利,現在倒好,全都現了嘴臉。
皇後痛心的并不是她們,而是皇上。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她雖不指望和皇上情比金堅,鹣鲽情深,可相敬如賓總是要有的。偏偏皇上打她的臉,連最後的一點希望都不給她,那綠頭牌擺在皇上眼前,皇上看都不看一眼,這樣的日子,和冷宮有何兩樣。
想到皇上和那賤人在未央宮,你侬我侬,皇後恨不得撕了那張臉。
柴姑姑整理好皇後的衣裙,把帕子收入袖籠中,才最在腳踏上,挑眉道:“娘娘等的起,您不但是皇後,還是太子的母妃,未央宮那位有什麼。”見皇後看着自己,身子向前湊了湊:“那位在得寵,肚子還不是一樣沒動靜,現在咱們提防的不單單是她。”
柴姑姑意有所指的望向窗外。
皇後眉心一皺,倏然清醒。淩香入宮十幾年,已皇上對她的恩寵,懷孕是遲早的事,可淩香至今未能為皇上誕下一男半女,可見有人暗中作梗,不是她,那會是誰?
皇後現在到有幾分同情淩香,沒有皇子傍身,待皇上百年之後,随便找個由頭便讓她雖皇上去了。
想想剛才柴姑姑的話,皇後心裡松快不少,沒有子嗣,的确是淩香的短闆。
柴姑姑就知道,提到子嗣,皇後的氣便消了一半。
“這三個月,老奴命人打聽過,皇上在未央宮呆了有一半的時間,可别的宮裡也是有的,萬一,在。”柴姑姑意有所指的看着皇後。
“沒有萬一,本宮也不許在有萬一,你吩咐人下去,盯着太醫院,有任何動靜,提早下手。”
皇後目光定在那株海棠花上,花蕊借着陽光的滋養,慢慢綻開,搖曳的身姿比夜間更加妩媚。
“倘若沒法子,便連根拔起。”
柴姑姑一驚,眼睛裡露出驚駭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