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氏聞言,心裡涼了半截。她剛經曆生死回來,三爺不問她受沒受傷,有沒有被欺負,半分關心都沒有,眼中隻有探究。
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特别是剛成親時的濃情蜜意,現在都化為烏有。
歐陽氏辛酸的落淚,她紅着眼眶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端端在馬車裡坐着,忽然外面來了兩個人,不分青紅皂白便把我們抓了去。”
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歐陽氏身子忍不住顫抖:“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柴房,我叫了許久都不見人來,後來那些蒙面人告訴我,可以送我走,當不許聲張,便把我帶上馬車,到了一個巷子口把我推了下來。”
三爺聽了眉心緊皺:“這麼說,他們沒有為難你?”
“沒有。”歐陽氏忙點頭。
“那月娥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歐陽氏一愣,臉色倏然微變,她怎麼把月娥忘了:“我想來的時候,身邊沒有月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三爺覺得這件事透着古怪,白皙的手,若有若無的敲打着桌子,半晌後,道:“這麼多,對方把你放了,把月娥留下了?”
歐陽氏點點頭:“應該是如此。”
當時她自己都蒙了,哪還有心思管别人。
“月娥是你的貼身婢女,她的底細你可知道?”總不至于因為月娥,才引起禍端吧,三爺搖了搖頭,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月娥,是孫嬷嬷遠方的親戚家的女兒,原本是二等丫頭,因為手腳利索,去年提了上來。”歐陽氏擦了擦眼淚,道:“爺覺得月娥有問題?”
三爺身子靠在迎枕上,慢慢閉上眼睛,許久在睜開:“事情沒那麼簡單,我總覺得這件事透着幾分古怪。”
歐陽氏一滞。
三爺又說道:“既然回來了,日後院子裡的人,都看緊點。”她掃了一眼狼狽的歐陽氏,沒好氣的說道:“快去收拾一下,哪還有當家主母的樣子。”
孫嬷嬷扶着歐陽氏進了淨房,待出來後,早沒有三爺的影子。
三夫人歐陽氏看着在一桌子的才,沒了胃口,他依靠大半輩子的男人,對她半分關心的都沒有,這比劫持她還要讓她心寒。
在歐陽氏心中,三爺是有情有義的男子,雖然有時不靠譜,人更是不思進取,可她一直認為,關鍵時刻,三爺是站在正房這邊的,可今日,她遭此大罪,差點死了外面,三爺卻直接歇在趙姨娘的院子裡。
她心裡委屈,更火大,可偏偏不得發作。
歐陽氏心裡很清楚,這件事若真鬧到了,定會牽連女兒,到時候秦府上下都會知道,三小姐私會平南王世子。
女兒的清白,比什麼都重要,她隻能忍。
當家主母被人擄走,又稀裡糊塗放回來,阖府上下不知多少人背地裡笑她。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歐陽氏心裡煩躁,根本沒發現孫嬷嬷的臉色。
“夫人”孫嬷嬷猛然跪下,聲音略帶沙啞。
“孫嬷嬷,您這是幹什麼?”
“老奴就想問一句,月娥還能回來嗎?”
月娥是孫嬷嬷遠方親戚的女兒,聽說兩家有意結親,到時候就是親上加親。這些年孫嬷嬷一直把月娥當姑娘看待。
歐陽氏一怔,不知如何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