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凜冽的冷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幾片樹葉,打着轉往天上飛。
冬梅渾身一顫,轉頭看向正在低笑的秋蓮,沒好氣的打過去:“你這死丫頭,膽子肥了,連我都敢消遣。”
冬梅比秋蓮大一歲,因時常陪伴王妃出現,在幾個大丫頭中,多了幾分臉面,平日裡很少有人敢消遣與她。
秋蓮本就是好動的性子,這幾年圈在閑王府看不出什麼,如今出來了,性子也不拘着。
“瞧瞧你,就這點膽子,還敢來皇陵。”秋蓮笑着打趣道:“小心,半夜哪位主子招你去侍奉茶水。”
“你這個死丫頭,越說越沒譜,看我不撕了你這張嘴。”
兩人在側殿打打鬧鬧,忽然從窗外傳來孩提的哭泣聲。
冬梅吓的一把抱住秋蓮,臉色煞白的問道:“什麼聲音?”
難道真是那位小公主?
秋蓮本事順口胡謅,吓唬冬梅,這會兒聽到聲音也跟着心裡一顫:“哭聲,怎麼會有哭聲?”
“秋蓮,你說會不會是?”
“别胡說,若真有什麼,怎麼沒聽宮裡人提及?”
聽到這,冬梅看了一眼外面,青天白日,對啊,這是白天,鬼魂隻在晚上出來。
想到此,冬梅挺直腰背,拉了拉衣角,擺出大丫頭的寬,似變了個人:“走,出去悄悄。”
秋蓮到底小一歲,性子沒冬梅沉穩,見對方不怕,攥住冬梅的衣角跟着出了大殿。順着哭聲尋了去。
兩人左拐右拐,到了廚房的後身,隻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坐在門檻上哭。
冬梅長長舒了口氣,沒好氣的把背後的人拉出來,用下巴點了點。
秋蓮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幹咳一聲。
小姑娘聽到聲音,擡起頭,一張清秀的臉露了出來,見到兩人,怯生生的問道:“你們是誰?”
冬梅上前坐在小姑娘身邊,笑着說道:“我們是閑王府的人,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哭。”
小姑娘聽到閑王府三個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閑王妃不要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兩人一聽,對視一眼,怎麼還車上自家王妃。
冬梅連忙安撫小姑娘,才知道,小姑娘名喜鵲,爹爹在西山行宮當差,就是後山那塊菜地,還有廚房的采買。
三日前喜鵲和哥哥進城買菜,臨出門前,爹爹交代喜鵲,買半扇豬肉回來。可進了城,喜鵲早把這是忘到腦後,直到剛才,爹爹吩咐人去庫房拿豬肉,喜鵲才想起來,她忘記告訴哥哥買肉了。
“眼看就要晚飯時間,怎麼辦?”喜鵲哭的看向冬梅,乞求道:“姐姐能不能求求王妃,今晚不吃肉可以嗎?”
冬梅和秋蓮對視一眼,破涕而笑。
“既然你這麼有想法,不如親自和王妃說?”
“啊?”喜鵲眼睛挂着水意,詫異的看向冬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