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秦正廉和鄭氏兩人之間流轉,見兩人未有交流,想來秦正廉還未消氣。估計鄭家人在,給鄭氏面子而已。
片刻後,秦正廉和鄭子峰去了書房。
屋内恢複了平靜。
秦湘打發了人出門守着,屋内隻剩四人。
“螢萱今年多大?”鄭氏緩了口氣,側着身子倚在迎枕上,眸子裡帶着當家主母的霸氣。
鄭螢萱微垂着頭,略顯緊張輕聲答道:“回姑媽,萱兒今年剛過十七。”
今日母親讓她與哥哥來探望姑媽,起先還不知為何,剛才她聽到大伯父與姑夫低語,才知道,母親居然存了那個心思,可姑媽......越想她越緊張。
秦清對鄭螢萱有些印象,是鄭家大房妾氏所生。鄭家太夫人對府裡的小姐管束嚴格,不分嫡庶琴棋書畫都請了夫子。
鄭螢萱因相貌出衆,書畫上造詣更勝一籌,在鄭家姐妹中,也算小有名氣。隻是到底是妾氏所生,加之鄭氏故意拿喬,顯得有些小家子。
她靜坐一側喝茶,心下了然,不叨擾三人。
鄭氏嬌慣了一輩子,沒吃過苦,嫁到秦家主持中饋。這些年早獨慣了。這會子娘家人給她添堵,沒把侄女打出去已是給鄭家臉面。
秦清瞧着鄭氏的臉變成豬肝色,心裡暗爽。
鄭螢萱的神色讓秦湘萬分滿意,把眼前一碟芙蓉糕推到她面前:“姐姐,嘗嘗這芙蓉糕,可是爹爹特意讓廚子為母親做的。”
“謝妹妹”
鄭氏母女對視一眼,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瞧那欣喜樣。
秦清覺得無趣,找了個由頭出了芙蓉苑。
晚飯時,聽說鄭螢萱要在府中小住,美其名曰陪陪姑媽。
入夜,冷風卷着牆角的雪花,橫沖直撞。
鄭氏披着貂絨披風帶着惟帽,端着參湯進了書房。不一會裡面便傳來嘤嘤的哭聲。
站在門口的下人,對視一眼,退後幾米。
書房的屋頂上,秦清貓着身子,臉色一片淡然。待屋内人要水,秦清才對身側的暗衛點點頭。
暗衛幾個踮腳,兩人回到梅園。
“謝了。”秦清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眸光掃過對方的臉,詫異的問道:“你怎麼啦,臉這麼紅?”
淩二猛地後腿一步,眸子裡帶着嫌棄:“不知羞恥”
秦清一愣,不知羞恥?她怎麼啦。
待反應過來,人早已不見,隻得氣急敗壞的指着屋頂,罵道:“誰不知羞恥,就你純潔,有本事你别看啊,僞君子。”
躲在暗中的人,腳下一趔趄,她還有理了。
沈嬷嬷端着燕窩進來,低聲道:“可成了。”
秦清整了整衣服,瞪了一眼屋頂,點點頭。
隻是她怎麼也沒料到,淩二如此小心眼,會讓她為了此事付出慘痛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