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皇上勃然大怒,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盞噼裡啪啦地落下。
蘇伏公公忙起身安撫道:“皇上息怒,閑王妃隻是擔心閑王才會口無遮攔。”
“擔心閑王?”皇上臉色鐵青:“她就是恃寵而驕,仗着懷有身孕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現在倒好,居然和朕翻起舊賬來,讓朕給她一個交代,都反了天。”
秦清站得筆直,手一直拖着肚子,清澈如水的眼中泛着水意,偏偏倔強的咬着唇,不讓眼淚落下,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小黑屋是什麼地方,父皇比誰都清楚,老九上次的傷還沒好,小黑屋又黑又冷,舊疾複發怎麼辦。父皇若不放老九出來,兒媳便在小黑屋門口陪他。”
她垂眸眼淚簌簌地落下,手覆在肚子上,哀切道:“孩子眼看就要生,外面多少雙眼睛盯着閑王府,左右外面也不安全,還不如我們一家都關進小黑屋來得實在。”
皇上耷拉的臉一顫,冷冷地盯着她:“你想怎樣?”
“父皇,若說老九有錯,那就錯在他不夠貪,不夠壞,堂堂皇子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他若是有足夠的錢,有足夠的權,有足夠的人,衙門裡的那點事早就料理清楚。其他王府府兵無數,您再看看閑王府,十個手指頭能數過來的人。”秦清擲地有聲,一字一句打在衆人的心中。
聽了秦清的話,皇上面上的怒火淡了一些。
天啟的九皇子活不過二十五,不得皇上喜歡,沒有封地。一個個标簽貼在厲修寒身上。卻沒有一個人質問過皇上,為何?
皇上何嘗不知,自己偏心的過頭,他可以騙自己,一次次給老大和太子機會,可面對秦清肚子裡的孩子,皇上真開不了口。
正如秦清所說,孩子是無辜的。
蘇伏公公義正言辭道:“閑王妃,你好大的膽子,皇上日理萬機,就算對閑王的事情所有疏忽,你身為兒媳,提醒就是,難道還怕皇上舍不得?不就是快封地,給你便是,你如今懷着身孕,皇太後還等着抱重孫子,你若出個好歹,至皇上與何地?”
聽到皇太後,皇上地眉頭緊皺。
自皇上登基以來,皇太後便日日盼重孫子,可一晃十年過去,幾個兒子沒一個争氣的,好不容盼到閑王妃懷上,若是她老人家知道她的重孫子差點死在宮門口?
皇上的心提到嗓子眼,後果他不敢想。順着蘇伏的台階,他幹咳一聲道:“朕日理萬機,疏忽了,明日讓他們選一塊。”
皇上見秦清冷着臉,沒半分喜悅,臉色冷了幾分:“怎麼,你還不樂意?”
秦清直截了當道:“封地我要自己選。”
“大膽,封地哪有自己選的道理。”
“若不自己選,我還是不要了,明日我就帶着一家老小住進慈甯宮,反正皇祖母想見孫子,正好如了她老人家的願。”秦清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梗着脖子道,大有你不答應,我就抗争到底的意思。
皇上就沒見過如此膽大妄為得兒媳婦,氣得火冒三丈,蘇伏幫皇上順着氣,安撫道:“皇上給了吧,左右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皇上緩了一口氣,怒聲道:“人呢,還不滾進來。”
蘇伏站在皇上身後,看不出喜怒,隻是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
光腳不怕穿鞋的,閑王妃厲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