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當時存了死心,輸血在現在不是大事,可在古代卻是要命的事,厲修寒身居高位,手握實權,暗中不少人盯着閑王府,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殺機。若是被老四或是太子知道厲修寒身體虛弱,定不會錯過刺殺的機會。
所以,厲修寒的血樣一直留在最後,秦清不想讓他獻血。可現在情況緊急,已經不允許她再想别的。
厲修寒整個下午都待在嬰兒室,陪着四小隻,秦清廢寝忘食,他幫不上忙想着照顧好四個孩子讓她無後顧之憂也是好的。
“忙完了,快洗手吃飯。”厲修寒見秦清站在嬰兒室門口,急切的迎上前,堵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地,直接扔下四個孩子,拉着秦清回了内室。
皖姑姑和冬梅她們見了,麻利的擺飯,簡單的四菜一湯,都比較清淡。秦清每次忙實驗,便會胃口不佳,油膩的東西吃不下,久而久之皖姑姑便摸出門道,吩咐廚房都記下。
厲修寒親自布菜給秦清,見她盯着自己看,笑道:“怎麼,忙傻了。”
秦清咬了口蜜糖荷藕,問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當年母妃和平南王、皇上三人很要好,後來,皇上娶了母妃,平南王娶了現在的平南王妃葛氏,葛氏和母妃認識嗎?”
厲修寒皺眉:“怎麼忽然想起問這些?可是發現什麼?”
“也不是,就是随便問問?”秦清低頭吃包子,不去看對方。
“葛氏和母妃認識,聽聞兩人關系還不錯。”
“兩人有多好?戴同樣的首飾,或是喜歡同樣的事物?”
“到也不是,就是性格相似,興趣相同,還有心有靈犀。聽說有時候就算母妃不開口,葛氏也能知道她在想什麼,可能太熟悉緣故吧,後來葛氏嫁給平南王去了平南,兩人便很少見面。”
厲修寒見秦清聽的入神,調侃道:“卿卿你何事也如此八卦?”
秦清眼神閃躲,胡亂扒拉幾口飯,道:“你去和皇叔說,将府中健壯男子的血,每個人都給我一滴,算了。還是我親自去采集吧,省的混淆。”
“不着急,總要先吃飽了再說,更何況這件事急不來。你的藥很管用,皇嬸的病已經控制。”厲修寒不想秦清太過辛苦,治病救人是大夫的職責卻不是全部,他們不是神,也會病也會老,也有家人需要照顧。
秦清點頭,她真的累了,吃過晚飯後臉都懶得洗便躺在床上睡着了。她後面還有硬仗要打,必須儲存好體力。
隻是心裡有事,秦清半夜醒來,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便悄悄的起身,皮了件半舊的衣服在院子裡遛彎。
今日是皖姑姑值勤,聽到動靜便起身查看:“王妃,可是睡不着?”
秦清點頭:“姑姑,陪我走走吧。”
皖姑姑扶着秦清兩人在抄手遊廊上走。
“姑姑,若是你一直相信的事或是人,突然發現錯了,你會怎樣?”
晚風吹過秦清額前的碎發,她深邃的目光落在遠處,慢慢與黑夜相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