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歐陽氏睡到自然醒,這是她嫁進秦家後,睡的最好的一晚。
孫嬷嬷聽到動靜,領着丫頭進來,滿面紅光,小丫頭上前扶着歐陽氏坐在銅鏡前梳頭,孫嬷嬷濕了帕子恭敬的遞到歐陽氏手中。
“東西都送過來了?”
“管事的婆子們,一早便送過來了,奴婢給您拿過來?”
歐陽氏笑了笑,看着銅鏡中,膚白貌美的自己:“不急,讓人擺飯吧。”
“是。”
孫嬷嬷吩咐人擺飯自己折了回來,望着銅銅鏡中烏黑的發髻,忙端起首飾盒,遞到歐陽氏眼前,指着一支雕花的芙蓉簪道:“這簪子可是簪枝閣的新品,奴婢昨日才拿回來,今日夫人不如戴這支。”
歐陽氏捂嘴淺笑,壓不住心裡的喜悅:“算了,我才主持中饋,還是低調點好。”
孫嬷嬷不以為人,瞥了撇嘴:“夫人就是好性,鄭氏主持住持中饋對面,向來金銀首飾不離身,高調的很。”
歐陽氏意味深長的一笑:“這也是為何她會落得如此下場,爬的越高摔的越狠。”
簡單用過早膳後,順嬷嬷把所有的賬冊搬進來,歐陽氏邊喝茶邊翻看賬冊,越看眉頭皺的越緊。先前雖說她不管府裡的事,當公賬上有多少銀子,她心裡有個大概。
這些年,老夫人手裡的賬本和鋪面從未交給過任何人,她也隻知道明面上的事。
到了現在,大房搬出去,二房到了,她才有機會拿到管家之權,原本可以把上次虧空的二萬兩銀子弄回來。可這賬本......
她仔仔細細看了許久,才發現原來秦府公賬上根本沒多少銀子,出了原本的莊子和鋪面,幾乎沒有多少現銀,這會能瞧見的也就五千兩。
歐陽氏本想着上次丢的那兩萬兩,傷了元氣,總可以接着掌家的機會摳出點來,沒想到道最後她可能還要往裡面搭錢。
她心裡把老夫人罵了抵掉,老狐狸,她手裡的鋪面和莊子,每年光利息就不少,加上早些時候皇太後的賞賜,老夫人手裡攥着不少銀錢。
可她就是不撒手。
上次若不是二房出事,随随便便就拿出二兩五千兩,那财大氣粗的樣子,歐陽氏想想都牙疼。
她可是賣了一處鋪面才湊齊的。
算盤落空,歐陽氏茫然的望着那些賬冊,揉了揉額頭,想不到她心心念念的東西,居然是個燙手山芋,她擡頭沒了剛才那股子得意勁,問道:“鄭氏可知道公賬上沒銀子?”
孫嬷嬷一怔,轉身扯着趙嬷嬷進來,見其一臉的苦瓜相,繃着臉道:“還不快說。”
趙嬷嬷這時候哪敢延誤:“鄭姨娘知道,本來打算把别院的那十畝地賣了。”
歐陽氏快速翻閱賬本,找出那塊地契,問道:“可打聽好買家了?”
“還沒有,鄭姨娘也隻是打算。”
歐陽氏歎了口氣,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