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皺眉,若在鬧下去,恐怕耽誤墨雲閣的生意。
她輕笑出聲。
米清屏更加惱怒:“你笑什麼?”
秦清捏着帕子,捂着嘴角:“我是笑米家妹妹真有趣,人家實話實說,怎麼你聽去便成了諷刺,自己沒錢就算了,扯大旗做甚。”
“誰說我沒錢。”米清屏梗着脖子狡辯。
秦清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滿了鄙視,無奈,可憐:“冬梅,走。”
男子躬背親自引着秦清往天景間走。
米清屏氣的叫嚣:“憑什麼她可以不預約,你們這是店大欺客。”
小厮笑着解釋:“剛才我哥哥已經解釋過了,閑王妃在我們墨雲閣是VIP客戶,不需要預約。”
米清屏的聲音不小,惹來樓下人觀望,米清樂有些尴尬的扭過頭,蠢貨。可兩人一起,若什麼都不做,反倒會落人把柄。
她抻了抻米清屏的衣角,提醒道:“姐姐算了,有人在。”
米清屏毫不領情的甩開對方,冷聲道:“裝什麼裝,剛才不開口,這會裝好人,和你那娘一個德行。”
米清樂最忌諱便是提起她的出身,不論外貌,心機還是琴棋書畫,她都勝米清屏一籌,可偏偏自己是庶出。就算有父親的偏愛又如何,還不是做不了簪纓世家的正妻。
這是她心中的痛,如今被米清屏暴露在外,她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可有外人在,她必須保持她溫良恭儉,端莊大方的形象。
米清樂眼角含淚,倔強的擡起頭:“我知道姐姐素來不喜歡我,你平日怎麼說我都無所謂,可不準你诋毀我的娘親。”
說着捏着帕子,沖下樓,一副維護母親,忍辱負重,受盡委屈的模樣。
米清屏氣的臉色鐵青,低聲罵道:“賤人胚子。”
秦清坐在天景間,看着米清樂上了馬車,才轉過頭看向垂首立于眼前的男子。
“奴才三兒,參見主子。”三兒噗通雙膝跪地磕頭。
三兒?秦清咬着這兩個字,慢慢想起他是誰,他就是李四護在身後的弟弟。
“說吧,怎麼回事,墨雲閣什麼時候開始收進門費?”
三兒一哆嗦,額頭布滿冷汗。
墨雲閣背後的主子是閑王妃,這件事隻有李四兄弟二人知道,連掌櫃都不知。
以往三兒在外面打探消息,一個月前跟人打架傷了腿,李四心疼,想着把他拴在身邊,方便照顧。
誰知三兒懶散慣了,讓他每月拿固定的月例銀子,自是自是不願意。他便想出‘創收’的法子。
沒想到,才半個月,便撞倒主子頭上。
閑王妃可是李家的大恩人,若被家裡老太太知道,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三兒脊背一緊,再次叩首:“是奴才擅作主張,請王妃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