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餘悸的老太君立馬心頭火氣,她狠狠一拍桌子,怒道:“江氏,你好大的膽子!”
“不,不是妾身!”
江氏心裡也是暗暗咬牙,剛剛不知怎麼,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狠狠擊中了她的小腿,她的腿原本已經收起來了,卻被那一股莫名的力量害得往前伸,正好暴露在衆人面前。
她起身想要解釋,被擊中的腳一軟,狼狽地跌在了地上,她卻顧不得禮儀了,趴在地上哭訴道:“老太君,您就是借妾身一百個膽子,妾身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呀。”
蘭姨娘好不容易抓到了江氏的把柄,哪肯輕易放過,恨恨道:“我們明明都看到了,就是你把腳伸出來,故意絆倒輕音的!”
江氏拿手帕捂住半張臉,哭着說道:“真的不是妾身所為,剛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擊中了妾身的腿,妾身是在許妹妹摔倒後才把腿伸出去的。”
“呵!真是荒謬!”沈雨柔蒙着面紗,冷笑道,“青天白日的,江姨娘你為了狡辯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若是真的有東西擊中了你的腿,那我們怎麼沒看到那個東西?”
沈君瑤心裡一哂,為了落人口實,她故意用内裡凝聚成了一滴水珠,擊中江氏後水珠便消失了,她們當然什麼都找不見。
江氏頓時啞口無言,一雙含淚的美目直直看着沈傲。
沈傲心裡一軟,正要開口為她求情,許輕音突然說道:“大家别吵了,這件事不怪别人,都怪輕音自己腳步不穩,才把茶水給灑了,還差點傷到老太君,敬茶的時候發生這種事,隻能說明輕音是不祥之人......”
說着說着,許輕音強忍的哭腔溢了出來,她捂住嘴巴,再也說不下去。
沈傲看着許輕音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頓時心軟了,他剛剛确實看到了江氏伸出來的腿,如今許輕音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倒讓沈傲多了幾分憐愛,反倒是江氏......
未免有些不識大體了!
沈傲把頭一偏,擺明了是不會為江氏說話了,而江氏呢,在看到沈傲對她不聞不問後,臉色頓時蒼白起來,整個人有些搖搖欲墜。
沈君瑤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她上前一步,掠過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江氏,扶住許輕音的胳膊,欲把她拉起來。
許輕音先是一怔,在觸及沈君瑤眼底神色之後,臉上閃過了然。
“祖母,父親,江姨娘一向得體,方才許是腿真的不舒服,才會無意中把腳伸出來的。”
她這話聽上去雖是在為江氏開脫,但言下之意也恰卻是贊同是江氏絆倒了許輕音。
沈雲煙在一旁聽着,臉色一緊,然而此時她除了在心裡怪自己娘親沉不住氣才會被沈君瑤借記發作外,毫無辦法。
“至于許姨娘,她也算是意外被牽連其中,好在最後有驚無險,老太君,爹爹,此事便揭過去吧。”
沈君瑤在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露出了自己被茶水打濕的袖子。
“那怎麼行?”聽到沈君瑤的話,蘭姨娘頓時跳了起來,她抖着自己被茶水打濕的衣袍,說道,“老太君,我剛剛可是被茶水燙到了,如果不是江姨娘,哪裡會有這一出,她擺明了是嫉妒心作祟,看不慣輕音。”
老太君臉上鐵黑,她看都沒看蘭姨娘一眼,而是緊張地看着沈君瑤:“瑤兒,你沒有傷着吧?”
沈君瑤搖搖頭:“祖母放心,孫兒無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君這才松了一口氣,她目光深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氏,不客氣地說道,“我不管你是有意無意,這件事是你惹出來的,不能不罰。”
江氏嘴巴張了張:“妾身......”
“行了,我不想再聽。”老太君打斷她,“江氏閉門思過一月,罰抄佛經五百遍,你們都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