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瑤所料不錯,翌日一大早,沈府的大門便被敲響,沈君瑤早已在大廳準備好了,她看着一大群人,淡淡地笑了笑。
“天氣寒冷,諸位都請坐下吧,來人,給諸位上茶。”
沈君瑤以禮相待,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來讨債的人都有些坐立難安起來,待喝了幾口茶,為首之人說道:“沈大小姐,我們都是小老百姓,也不和您兜圈子了,您昨夜裡所說的賠償,可還做數?”
“自然是作數的!”沈君瑤放下茶杯,她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立馬上前幾步,露出了手裡的算盤。
沈君瑤繼續說道:“這是我們沈府的管家,你們隻需把昨日損失的東西報給他,他計算過後便會給你們賠償。”
來人面面相觑,依舊是那為首之人先開始,管家計算好賬目後,便示意身後的婢女把銀子交給那為首之人。
沈君瑤突然說道:“等等。”
為首之人剛剛接過銀子,聞言抓着銀子的手一緊,警惕地看着沈君瑤。
“您不必緊張。”沈君瑤笑了笑,“管家,再多給這位壯士一錠銀子。”
管家依言照做,看着衆人驚訝的神色,沈君瑤不慌不忙地說道:“給諸位造成這諸多不便,這是應給的賠償,每人都會多加一錠銀子。”
“多謝大小姐!”
“大小姐你真是大善人!”
聽着衆人的誇獎,沈君瑤仍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等到把來讨債的人都打發完,已經到了午時了,沈君瑤直起身子,看了一眼管家記下的帳,神色平靜。
半晌,她才說道:“我在那群人中,似乎沒有看到張老夫人。”
管家聞言,一時之間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确實沒有過來。”
“昨夜張老夫人暈過去後,可有派人照顧她?”
管家回道:“奴才把張老夫人安排在了最近的客棧裡,請了專人照顧她,聽那人說,張老夫人醒過來便去了宗人府,說要狀告三小姐。”
沈君瑤歎了一口氣,臉上浮現憐憫的神色:“是我們沈家對不住張老夫人,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從此孤苦伶仃,管家,日後多照看着她。”
“奴才知道了!”管家擡頭看着沈君瑤,目光有些複雜,像是在懷念些什麼,“大小姐,您和夫人很像,都是菩薩心腸。”
菩薩心腸嗎?
沈君瑤細細咀嚼者三個字,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她所作所為,可完完全全與“菩薩心腸”四字相反啊!
不過,看管家的語氣,難道......
她娘親曾經有恩于管家嗎?
想起管家有意無意對她的關照,沈君瑤越發覺得可信起來。
她很小的時候便聽身邊長輩提起過,她娘親顧紅绡古道熱腸,路見不平,必然會拔刀相助。
或許無意之間,娘親曾經幫助過管家,所以管家便把這恩情報答在了她身上吧!
這麼一說,她倒是沾了她娘親的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