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是沈雨柔和楚堯骁回右相府的日子,雖說左相府與右相府離得極近,但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沈雨柔并不能随随便便便回來。
更何況,發生了蘭姨娘這樣的事情,沈雨柔如今在左相府的身份極其尴尬。
沈君瑤看着站在她前方的沈傲,嘲諷似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礙着楚堯骁的面子,沈傲怎麼可能擺出慈父的樣貌來給沈雨柔送行,怕是多看一眼便覺礙眼吧。
前來送行的除了沈傲,便隻有她和許輕音,江氏和沈雲煙之前被楚堯骁教訓過,躲他還來不及,自然不會上來讨嫌。
沈傲随意交代了沈雨柔幾句,便隻顧着和楚堯骁寒暄了,沈君瑤看了看沈雨柔的神色,發現經此一事,她似乎成熟了些,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了。
沈君瑤默默站在一旁,她是礙于身份不得不來送行,倒是沒有料到沈雨柔會突然朝她走來。
沈君瑤正了正神色,看着沈雨柔:“三妹有何要交代的?”
沈雨柔背對着衆人,神色冰冷地看着沈君瑤:“我終有一天,要把失去的從你身上讨要回來。”
聽了這話,沈君瑤非但不生氣,反倒覺得好笑。
她又何嘗不是在讨要她們曾經欠她的呢?
沈君瑤微微勾了勾唇,這抹笑容映在沈雨柔眼裡,便是赤裸裸地嘲笑,她聽見沈君瑤毫不在意的說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三妹!”
沈雨柔被這幅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态度氣得心口一窒,她深深呼了幾口氣,才把暴怒壓下去,故作平靜地回到楚堯骁的身邊,故作平靜地上了回右相府的馬車。
送别沈雨柔,沈君瑤沒有多待,向沈傲行禮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今日蘇晚娘寫了封信過來,她還急着回去信中交代了些什麼。
——另一邊,馬車裡的沈雨柔紅着眼眶,她對着楚堯骁,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兩人真是新婚燕爾的時候,楚堯骁看了,連忙心疼地哄她:“柔兒,我知道這些人發生的事情對你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但是你不要怕,我會一直陪着你,保護你。”
沈雨柔心裡對他這話嗤之以鼻,一個纨绔子弟的話,裡面能有多少真心呢?
但是表面上,她深受感動地撲進楚堯骁的懷裡:“相公,你要幫我出氣,我實在是不甘心。”
楚堯骁連聲哄道:“好好好,我幫你出氣。”
沈雨柔捏緊楚堯骁的雙臂,從他懷裡起身:“相公,幫我教訓沈君瑤和沈雲煙那兩個賤人!”
“這......”楚堯骁臉上閃過遲疑,“教訓沈雲煙沒有問題,隻是沈君瑤......”
沈雨柔臉色一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堯骁:“相公你這話是何意?你對沈君瑤是不是懷了什麼心思?所以你才對她下不去手是不是?”
“我沒有!”楚堯骁急忙辯解道,“我看那日沈君瑤處處幫你還有嶽母說話,是她為嶽母求情,為你求情,我看她并非是什麼窮兇極惡之人。”
“再者......”楚堯骁小心地看了一眼沈雨柔的臉色,“沈君瑤和阿水是好姐妹,我若是對沈君瑤下手,阿水絕對不會饒過我的。”
沈雨柔紅着眼睛看着楚堯骁,她以為隻要她說什麼,楚堯骁都會言聽計從,可是沒想到......
沒想到她不過提出要教訓沈君瑤,他便百般推诿,什麼和阿水情同姐妹,都是借口!
說什麼對她好一輩子,果然是花言巧語,楚堯骁果然不值得依靠,如果是霆哥哥,絕對不會這麼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