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我才又開口,“我來的時候就隻帶了個包,現在還拿在手裡,落下什麼了?”
傅慎言淡定的看着電梯樓層不斷變化,像是沒聽見似的,全無反應。
默默的在後面跟着,眨眼的功夫,居然又回到了商場的名品店區域,隻不過傅慎言停下的這一家,裡面明顯是賣男裝的。
這意思是,他也要跟小孩子一樣,買新衣服?
思考的時候,傅慎言已經擡腳走了進去。
傅慎言這張臉在京城,就是平民大衆脫貧緻富的通行證,一進門,立刻就被導購帶到了店内最奢侈的區域——這裡每一件一副都出自世界著名服裝設計師之手,并且獨一無二。
當然,價格也是獨一無二的。
導購介紹完,就準備給傅慎言推銷,“傅先生,您看要不要店裡專業的造型師給您挑選搭配?”
“不必。”傅慎言直接拒絕,轉過身看向我,“你來。”
“我?”我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小孩子的衣服都是成套搭配,挑錯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傅慎言的衣着可是時刻受人關注的,我可沒有這個自信。
傅慎言一隻手插進兜裡,表情嚴肅了些,“老婆說的嘛,我那些衣服太刻闆,讨老婆開心,當然要按照老婆的心意來,對着那些無趣的衣服,我擔心老婆早晚也會對我失去興趣,這我可怎麼承受的起?”
好家夥,果然還是記仇了。
隻是這話聽上去怪怪的,好像他不換穿衣風格,我就要把他休了?
導購經理卻是神情為之一振,訝異的看了看我,大概沒想到這麼短時間之内會連續兩次受到暴擊。
首富纡尊降貴大駕光臨,居然還帶着隐婚的老婆!
不過名品店出入的顧客非富即貴,這種事情并不少見,很快導購面色就恢複了平靜,谄媚的服務起我來,“傅太太,需要我為您推薦一下嗎?”
在傅慎言的襯托下,我的“大女人”“完美”形象不能更加明顯,哪裡還有臉讓人一直在旁邊守着。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
說完,便一頭紮進去,稀裡糊塗的選了兩套中規中矩的休閑服,和之安的是一個色系,勉強算得上親子裝。
傅慎言是衣架子,不用試也知道上身效果,讓導購按照他的尺碼拿了衣服,便匆匆忙忙的刷卡離開。
為什麼這麼着急?
因為刷卡的也是我!
傅慎言雖然辭了傅氏的工作,卻不止于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但結賬的時候卻作出一問三不知的狀态,“我怎麼會有錢呢,一向都是你給多少我花多少的,不是嗎,老婆?”
這話一出,除了經理,連守着我們買單的幾個服務生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簡直就是當衆處刑......
我發誓,再也不要和這個男人單獨逛街!
猛地吸了口氣鎮定下來,我故作鎮定的笑着拿出沈钰的卡,“買單。”
服務員熟練的接過卡,在機器上輕松滑過,随即雙手奉上,“太太您的卡,請收好。”
“嗯。”淡定的把卡收回,又一時興起,硬着頭皮入戲的提醒了一句,“知道送到哪吧?”
“這個您放心,傅先生的府邸,很容易打聽。”經理一臉讨好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表示滿意,随即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也不管傅慎言跟沒跟上,确認店員都看不見我之後,猛地加快步子走向電梯。
按鈴,跑進去,關門,大口吸氣。
呼——
比起大女子主義,顯然是贅婿更沒面子,可我怎麼感覺,社會性死亡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