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進來後,掀開最左側屍體的白布,卻見屍體面色青紫,面色猙獰,舌尖微微外露,死時應是夜裡,此時身上開始有屍斑。用了一些力氣,将半僵硬的屍體頭部向上擡,見脖頸處有明顯勒痕,伸手輕捏,骨骼異常,應是頸骨骨折。
又走到屍體的另一邊,掀開白布,果然見失禁現象。
就這樣,陸雲瑤将四具屍體逐一檢查,死狀相同。
陸雲瑤再拿起女子的手,觀察其指甲縫,卻見指甲縫裡幹淨,并無反抗時抓了什麼留下的各種東西。
整個院子靜悄悄,衆人看見平日裡親切乖巧的陸姑娘竟面不改色地檢查屍體,一個個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趙婉兒也是驚訝,“她竟然不怕?”
湯雨祁翻了個白眼,“她若是怕,就不會害死人了。”
暖秋到底是“見過世面”、幫陸雲瑤剝過兔子皮的人,硬撐着上前,“......小姐,有什麼需要......奴婢做的嗎?”
陸雲瑤看了面色蒼白,眼神飄忽不敢看屍體的暖秋,再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淑玲,道,“暖秋,你去把曲公子請來。淑玲,你和我一起擡屍體到房間,我要脫了衣服驗屍。”
暖秋眼前一黑,幾乎暈了過去,“小姐您說什麼?驗......驗屍?”
陸雲瑤點頭,“現在還不解剖,等曲公子來了再說。”
正在這時,楚王等人來了。
衆人見楚王駕到,齊齊跪地問安。
楚王沒理會衆人,面色鐵青地慢慢走入房屋正門,凝眸盯着正在仔細察驗屍體的陸雲瑤。
陸雲瑤歎了口氣,擡眼,眼神滿是迷茫,“王爺,我實在想不通,她們為什麼會自盡?聽說其中一位是昨天送茶的陶姑娘,會不會因為我晚上做涼皮,所以讓陶姑娘有所誤會?我......真不是故意的。”
其他人不知,楚王怎麼會不知這四人的死因?
“不是,你别瞎想,她要是覺得不公,大可找本王告狀。”楚王沉聲道。
“會不會是覺得王爺不會幫她主持公道?”陸雲瑤又問,目光複雜,“會不會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她本就不應該把這些女子找來當試金石。
楚王能猜到陸雲瑤想了什麼,實際上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但昨夜他派人前來,卻得知這院子裡的四人深夜沒睡,把丫鬟支了出去,四人秘密讨論如何害陸雲瑤。
楚王一氣之下,便下令将四人都吊了。
就在楚王思忖着要不要将陸雲瑤帶回去慢慢說服時,突然身後傳來女子的哭喊聲,“王爺明鑒,陶姑娘絕對不是自盡而是被歹人殺害!求王爺一定要調查此事,緝拿真兇,為陶姑娘等人報仇!”
不是别人,正是湯雨祁。
陸雲瑤擡頭一看,見不僅僅湯雨祁,還有趙婉兒等人,除了七個準備嫁人、一個被趕出府和四個死了的,其他十名女子都跪在正屋大門前的空地上。
當陸雲瑤看見湯雨祁時,卻見湯雨祁也惡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卻好似有着血海深仇,好似要将她千刀萬剮一般。
當時陸雲瑤就火了,猛地站了起來,“湯雨祁,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你還認為是我害了她們嗎?”
湯雨祁本以為陸雲瑤會眼神回避或者心虛,沒想到其直接撕破臉,心生怯意卻又不想退縮。
從前在錦繡别院時,所有人都唯她是瞻,但自從來了王府,趙婉兒出了許多風頭,俨然從老二要躍居到老大位置,如果她今日退縮,怕再無法服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