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女子身材嬌小玲珑,眉清目秀,年紀大概十六左右,皮膚白皙嬌嫩、吹彈可破,柳葉眉杏核眼,鼻尖小小翹翹,一張小口如同剛熟的櫻桃,水盈盈地惹人采摘。
少女不屬于美豔型,卻是楚楚動人、人見人憐。
陸雲瑤記得,顧夫人隻生了一兒一女,顧柏羽隻有顧柏苒一個嫡妹,與其他庶弟庶妹交往不深,更不可能請其來齊聚樓用膳。
這人是?
就在陸雲瑤打量少女時,少女也在偷偷打量陸雲瑤,其快速打量後将敵意巧妙隐藏,換成了一副懵懂純真的模樣,“表哥。”
顧柏羽眼神溫和了一些,對她點了下頭,随後介紹道,“雲瑤,我母親和妹妹你都見過,盈盈應該是第一次見,她是我舅舅家的表妹舒盈盈,因為家中有變故,所以這段時間借住在侯府。”說着,又對舒盈盈道,“這位是我未婚妻,陸雲瑤。”
舒盈盈像一隻精巧的蝴蝶般翩翩而至,雲袖翻飛,微微屈膝,“盈盈見過雲瑤姐姐。”
一個簡單屈膝禮,卻被其演繹得如同舞蹈。
陸雲瑤笑道,“舒姑娘客氣了,見到你很高興。”
顧夫人一直凝眉盯着陸雲瑤,面色越來越難看,顧柏苒率先開口,“陸姑娘,聽聞您在楚王府,怎麼又來齊聚樓了?”
顧柏羽匆忙道,“母親、小妹,這中間有誤會,當時陸姑娘身患重病,是被楚王接到府上幫忙醫治,如今仙手聖醫的曲舟意正在王府。”
如果沒有顧柏羽解釋,顧柏苒還沒火,聽完解釋瞬間一肚子火,“這種鬼話也就能哄騙哥哥吧,陸家大小姐悔婚抛棄楚王,楚王和陸家早就結了梁子,不害她就不錯了,還能接回府醫治?真當全天下人好騙?被擄去就被擄去,我們知道陸姑娘是受害者、是無辜的,但現在出了這種說法,不是掩耳盜鈴又是什麼?”
陸雲瑤暗暗縮了縮脖子——有理有據、條理清晰,不愧是顧世子的妹妹,兄妹兩人都算是清流。
然而欣賞歸欣賞,她卻很難辦。
她也不想說哄騙顧世子的謊話,然而當時如果她不說,顧世子那沖動的樣子好像立刻要跑去和楚王拼命,要麼就把她抓到昌盛侯府,誰能想到最後沒走成?
一時間陸雲瑤隻覺得有口難辯。
舒盈盈悄悄來到顧柏苒身旁,小聲呐呐,“表姐别生氣了,我認為陸姑娘肯定也是不小心,她定然是怕表哥在意,所以......”
所以什麼?所以說謊話欺騙顧世子。
可以說舒盈盈一句話,幾乎将整件事下了定論一般。
果然,顧夫人和顧柏苒的臉色更難看了。
顧柏苒是直爽性子,從來不會笑裡藏針、兩面三刀,當場便發作出來,“說謊能騙我哥一個人,能騙全天下人嗎?如果她坦坦蕩蕩就算了,卻用這種小手段哄騙我哥,你真是把我哥當傻的了,給我哥帶了綠帽子還要我哥對你感恩戴德?”
“表姐,别這麼說......”舒盈盈小聲勸着,聲音柔柔綿綿。
陸雲瑤冷眼看着顧家姑娘被心機表小姐兩句話煽得火冒三丈,也知道自己應該當着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明白了。
她很忙,沒時間和她們玩甄嬛傳,要玩自己回家關上門玩去。
想着,陸雲瑤正色道,“各位請先冷靜一下,讓我告訴你們,剛剛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