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看向楚王的耳垂,其瑩白如玉,便說明其已坦然接受。不得不感慨這病鬼适應能力超強,甚至可以堪比她的随遇而安。
一炷香的時間。
簡單用過早膳的楚王便離開,去了由縣城衙門改成指揮營。
陸雲瑤回了房間,剛進房間,暖秋和淑玲便跟了進來,還将門關上。
暖秋焦急道,“小姐,您早晨為何要那般刁難王爺?奴婢知道奴婢不應該多言,但......但大庭廣衆之下,王爺會多......多害羞?”
陸雲瑤正要回答,扭頭看見了淑玲,“诶?我以為隻有暖秋好奇,難道淑玲也好奇?”
淑玲尴尬地輕咳兩聲,“讓小姐見笑了,奴婢也很好奇。”
陸雲瑤咯咯笑個不停,“不用這麼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女孩子,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嘛。”
暖秋道,“小姐到底為何刁難王爺?”
“這個不叫刁難,叫道德綁架,學着點。”
“道德綁架?”
“是,”陸雲瑤一屁股坐在了靠窗子的小榻上,“你們都以為關上門,我和楚王甜甜蜜蜜、沒羞沒臊,實際上真錯了,我們倆純得猶如親兄弟。”
香玉和淑玲吃驚。
陸雲瑤解釋,“兄弟之間拉個手,心情平靜無波,你們懂嗎?”
“為什麼?王爺不是很喜歡小姐嗎?”因為聽見了驚天大秘密,暖秋吃驚地捂着嘴。
“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能厚着臉皮當着大家的面耍流氓?”陸雲瑤靠在軟塌上。
淑玲細細想着,而後道,“所以小姐今日當着院子大家的面,就是逼王爺一下,看看能不能逼着王爺撕破那層面子。換句話說,小姐猜想王爺之前是害羞,對嗎?”
陸雲瑤坐在了靠窗子的小榻上,“雖然幾率不大,但除了這個也想不到其他了,或者說......不敢想其他。”
“呃?”兩人一愣,随後突然都明白了什麼。
陸雲瑤見兩人古怪的表情,便繼續道,“外公和我說,要為王爺留一名子嗣,但讓我怎麼留子嗣?雖然說,擔心王爺有個三長兩短比較晦氣,但戰事反複無常,要時刻居安思危,武官武将們千百年的經驗總結也不可忽視。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努力一下的。”
兩人沉默了,都很認同。
昨天的戰事,兩人親眼看見傷兵傷員,更目睹許多兵士戰死沙場,早已從恐懼慌亂到平靜接受。
聽說這是大捷、是這麼多年來傷亡最少的一次戰争,但即便是這麼大的勝利都死傷如此之多,那麼多場戰敗實在不敢想象。
人世無常,不過如此。
别說永安侯叮囑,就算是她們,也是希望小姐能懷王爺子嗣,以備不測。
兩人沉默了,陸雲瑤卻開始胡思亂想,“我醜嗎?”
“小姐當然不醜!小姐與大小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美女。”暖秋急忙道。
陸雲瑤瞬間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癱在軟塌上,“那為什麼他不肯碰我呢?”
“會不會是王爺想等到大婚再說?”淑玲問道。
陸雲瑤對淑玲豎起拇指,“淑玲就是淑玲,冷靜、犀利!”然而語調一轉,“按照道理是應該等到大婚,我本來也不着急,隻是外公下了命令不好不執行,何況确實很有道理。”
陸雲瑤的聲音一頓,臉上的嬉笑消失,“可能我也有私心嗎?雖然他現在恢複良好,但我真怕他突然又喪失求生欲,就如同我們剛見面一般。”


